第69章(2/3)

    以三百厢军想要剿灭盘龙寨，不啻白日做梦。

    李芍欢心虚地撇开头去，只含糊道：“我奉长公主殿下之命，请孙指挥使出兵，一为救人，二为打探盘龙寨私囤军器之事。”

    “两百？”孙铮闻言不由苦笑。

    “对付这群山匪，两百已绰绰有余。”裴展熙踱到桌案后，垂眸望向舆图，“孙指挥使不必急着拒绝，不妨听我把话说完再作定论。我在山上时听到他们探子回报，说江临府通判陆骁集结了两百余众，包围了盘龙山北面，也就是通往江临的那一侧山脚，如今盘龙寨上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一头。为了区区两个人质江临城就如此兴师动众，已经大出盘龙寨意外，对方并不认为江临城真敢出动厢军攻打盘龙寨，而陆骁之意，应该也是借此向盘龙寨施压，逼对方放人以及争取更多的应对时间。没人能想到芍欢会请尉县出兵，且盘龙寨在江临尉县两界作威作福太久了，更不会觉得有人敢攻上盘龙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就是最佳战机，可攻其不备，是为奇袭，此其一。”

    李芍欢也有此打算，刚要点头，却听裴展熙开口问道：“孙指挥使，请问此番前来，带了多少兵马？”

    没有对等的利益交换，她不可能次次都求得长公主出手。

    这次……她得迎头而上，把所有危险全部按死在源头。

    “战机不常有，下次再想可就遇不着了。同样的，这千载难逢的建功立业之机，也不会再有第二次。孙指挥使你想想看，这盘龙寨在江临和尉县之间盘踞多年，已成朝廷心头大患，可厢军几次剿匪均未成功，江临厢军甚至不敢再与其正面交锋，倘若此次你能带领尉县厢军，以寡敌众一举歼灭盘龙寨，还能顺利替长公主查明军器私度之事，可谓奇功一件，我与李老板自不敢居功，所以这军功……”裴展熙看了眼李芍欢，“都是孙指挥使的。凭此军功，调入京中升任禁军指挥使指日可待，你也不必再屈居尉县这小地方，日后前程定不可限量！”

    李芍欢咬咬唇，像做错的孩子，不敢与他对视。

    裴展熙微眯双眸，目光似箭——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扯上长公主这面大旗的，但她肯定是没听他话，还是轻举妄动了。

    彼此寒暄两句，各自落座，裴展熙便将救下陆瑶和谢灵华的过程一五一十向李芍欢和孙铮二人道来，只是隐去尚衡此节。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裴展熙漫不经心道，三年前的骄傲与三年后的沉稳，杂揉成此刻信手拈来般的从容自信。

    “三百？不，给我两百人便足矣。”裴展熙缓缓站起，唇角勾起的狂妄笑意，让他仿佛化身成另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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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玄甲卫的都头是没打过仗吗？竟作此诳语？当真是从京城来的，自大又无知。

    “尉县厢军大营兵力不多，事起仓促，我只能集结三百精锐到此。”孙铮回道。

    “原来如此，真是凶险万分，好在都头智计无双身手了得，叫人好生佩服。”孙铮听完不由恭维道。

    “咳。”孙铮见两人谈得有些离谱，不得不开口，“容我提醒一下二位，我们只有三百兵力……”

    “孙指挥使过奖了，不过运气而已。”裴展熙淡道，又问李芍欢，“对了，你们怎会出现在此？”

    心脏突突跳动着，她身后已无退路，便不能再退。

    以她的脾气，本是最怕搅进这些浑水里，可这次不同，已危及她身边至亲，好在上苍庇佑，裴展熙安然无恙地把谢灵华带了回来，横竖她为了讨得厢兵相助，已经豁出所有求到长公主座下，日后只怕再也不能独善其身，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出下作手段逼他们就范，这次她平安度过了，那下次呢？

    孙铮眉头微蹙，面露思忖之色，显然已将他的话听进心去：“你继续说。”

    “如今人已救回，不知二位有何打算？”孙铮又问道，“或者我遣人先护送你们回城，至于调查盘龙寨的事交给我就是。”

    就像文娘说的，三年前她可以一走了之，三年后呢？

    裴展熙的目光从桌案的舆图上扫过，望向面露不解的李芍欢，倾身附耳低语道，“你来都来了，这救兵也搬了，人情也用了，想不想让他们付出些代价作为利息？李老板。”

    “你是想……端了盘龙寨这匪窝？”李芍欢从他话中读出答案。

    温热气息拂耳而过，李芍欢从他低哑的声音里，听出些刀光剑影的味道来，不由问道：“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