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这世上没有几个女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她现在很好，有自己的事业，赚的银子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足够她活得从容，不必把下半生押在一段受制于人的婚事中。

    “李芍欢，我言出必行。”

    李芍欢不知道裴展熙会疯成这样。

    李芍欢从裴展熙身边逃开，出了润春楼就去万花会，这是万花会的第二日，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处理，她没功夫耽搁。哪曾想，才到淮园她就碰到专门来找她的钱氏。

    她不会为了他而放弃自己手中之物，踏回桎梏。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然。

    斑驳树影落在他脸上，让他的执拗像现形的魔障，透着丝不管不顾的疯色。

    ————

    “我当然懂。”裴展熙摩娑着她的眼尾，轻声道。

    要在一起吗？不要。

    “所以，你心中有我。”裴展熙抬手沿着她紧蹙的眉寸寸扫过，指腹停在她湿润的眼角，“那就够了。”

    李芍欢觉得与他说不通，裴展熙认定的东西，九头牛都拉不回。

    “你担心的这些问题，我都能解决。”他勾唇，眼眸随之微弯，“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她必需清楚，他不会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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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吗？爱。

    少年情爱，无疾而终。

    “你是裴展熙，我相信你定会报仇雪恨，恢复定远侯的爵位，那时你只会比三年前更加风光，你的妻子注定会是一位与你身份般配的高门贵女，不会是我。而我自认为自己很好，堪配世间最好的男儿，可得一心一意的婚事，然而世俗容不下我这样狂妄的想法，没关系，我可以不嫁。”李芍欢眼眸渐红，她在剖白心意，却也在和他划清界线。

    这就是她的答案。

    这不是一句威胁，也不是说笑。

    她见过母亲所爱非人的下场，也看过坊间相看两厌的少年夫妻，她会动心，却不会对情爱寄予期望，她喜欢他，却不相信感情。

    “你只记着，不许嫁予旁人，否则我便提刀毁你婚堂，杀你夫婿，夺你归家。”

    像他们这样的人，心里有大把的东西都重逾情爱。

    他的语速缓慢，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带刀戈血气，让听的人心惊胆颤。

    “李娘子是要白白错过这个发财的大好机会？”钱氏扬起的声音刺耳响起，眼角眉梢都浸着尖酸，再没前两次见面时的好声色，仿佛李芍欢欠了她几万两银子。

    原以为他在陵阳关磨砺三年，应该变成沉稳内敛、进退有度的将领，不想却越发执拗。她开始怀念失忆时那个听话乖巧的章晞了。

    肖记金楼为十年庆典所推出的新契只限额销售一个月，眼见要停止售卖，邹氏凑来凑去还差了几万两，正急着让人添上，便令钱氏来找李芍欢要钱。

    “够了？什么够了？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李芍欢只觉得他手劲越来越大，丝毫未见放松。

    很无奈，却是他们之间最合适的结局。

    一席剖白却换了个不欢而散的结果，再加上失眠彻夜，李芍欢越觉头晕脑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脚下像踩了团棉花。

    他们并非为了感情倾尽所有的人，她回江临，他赴边疆，各寻己路。他会是她心里一辈子怀念的男人，像夜晚照在她窗口的那束洁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