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伙儿 少年出英才何况他不是菩萨(2/4)

    “嗯？”据说不好惹的“贺先生”抬眸了，倾听的样子像是在等下文。

    她一直以为贺律会是老气横秋的古怪长相，就像动画片里的狰狞反派。

    隔着酒柜和黑暗，两人的视线直直撞在一起。

    贺之炀望着他沉静平和的脸，分明是说一不二的样子。

    “我真没有……”恐惧哀求的语气。

    贺律单手把人拎出来。

    贺律垂眸望向掌心。

    明亮的光线与隐约的喧嚣从窖口传来，而下面昏暗潮湿，阴冷可怖，静悄悄的。

    “有客人等着。上楼。”

    贺之炀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摇头。

    贺律笑了：“人前装善，人后装鬼。我是你的垫脚石吗？”

    贺晚恬短促地惊叫，声音像断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贺律看她一眼，语气寡淡：“哦，还以为是小偷。”

    现在脑袋右侧还是光秃秃的样子，丑丑的、皱皱巴巴的。

    一切都仿佛恐怖片里的某帧。

    不算“侄女”，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又问：“好玩吗？”

    贺晚恬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贺晚恬被吓到了：“……能抓哥哥？”

    贺晚恬松了口气，正暗自庆幸着。

    草莓味的，包装都有点皱了。

    贺律说：“有点麻烦。”

    贺晚恬连忙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

    他忽地偏过头，往梯子后昏暗的角落看去。

    “小叔……”

    然而下一秒，少年幽沉的目光落在了别的地方，若无其事似的。

    她看出来，眼前的人像是掌握着“生杀大权”似的，仅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危机解决掉。

    他挑出一瓶红酒，语气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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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是吧……”

    贺律只见过她一次，又多打量了两眼。

    只能把所有求饶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接过酒瓶，哆嗦着拿上去。

    “啊，不、我不是……”

    他问：“就这个？”

    贺之炀求饶：“小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看见？……

    贺律看着他，淡淡说：“我不管你有心理问题还是本性恶劣，有病就去治。”

    她含糊地小声说了句什么。

    可眼前的少年骨相分明，温柔多情的黑眸里面，只有不沾人间烟火的凝寂。

    贺律置若罔闻。

    明明暗暗的光线中，贺律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若有所思：“啧，要报警么。”

    “把你哥抓起来。”

    小孩儿状若鹌鹑般发着抖，骨瘦嶙峋的身体带着伤。

    “……啊？”

    “收拾一下今晚就出国，清醒了再回来。”贺律敛了笑意。

    可没想到只是一个念头的工夫，眼前骤然多出了一只手。

    贺律把糖纸塞回她口袋，笑说：“不用给。”

    左右轻旋两下，火星子灭掉。

    少年将不用的酒放了回去，正准备离开。

    半月前，她被贺之炀推了一下，脑袋磕在了鹅卵石上，缝了十几针。

    “我还有很多。” 她小声说。

    贺晚恬怔住了。

    “你是我的侄女？”

    “为什么在这儿？”

    而贺晚恬终于正眼瞧见了这位“贺先生”。

    他剥了一颗扔进嘴里，甜丝丝的。

    贺晚恬犹豫了很久，仰着脸：“我、我付你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