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抉择 下午3点(2/3)

    没过十秒钟，来电再次亮起，同一个号码，视频通话。

    [有时候 我有一种感觉]

    那是个明媚的日子，他抱着这温热的小东西，感觉很新奇，就像第一次抽烟那样。

    不等她回答，电话被挂断。

    视频通话界面里，只有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工作。”

    可是眼前这个——

    可是眼前这个……

    贺之炀骨节一动，掸了下烟灰，余烬随风扬起，轻巧地扑上天空。

    贺之炀想起那天在昆明，在老校旧址。

    音乐落在耳朵里，混乱错落的时空感。

    眼前的小姑娘颓然地望着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几个戴墨镜的外国男人在买。

    他记得他第一次从父亲手里抱过小婴儿的时候，很小很脆弱，原本乖巧地啃着手指，一见他却突然大哭起来。

    被贺律“放逐”到国外的那段日子，他时常听这首歌。

    [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以前他视为洪水猛兽的东西，居然只是一个小姑娘。

    像是游戏还没开始，就被告知其实没有最终boss。

    她心不在焉又魂不守舍。

    贺晚恬发热，晕倒在他脚边的地方。

    贺之炀冷冷看她一眼，余光瞥见她身后路牌。

    “过几天吧。”

    不过也是，原本就没血缘关系，难怪不像。

    头发乱了，黑睫发颤，眼底满是水光。

    我的，妹妹。

    在哥本哈根的时候，在部队里的时候，前线作战的时候。

    一度的沉默里，贺之炀顿时就懂了，额上青筋暴起。

    在这十多年里，他都以怨恨为养分度过。

    [在我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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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知道，她在听。

    “什么时候回来？”

    指尖夹着照片晃晃，然后凑拢到燃烟边，点上。

    咬了咬牙，刻薄地骂出一声：“操他大爷的……”

    一角很快就黑了，卷起来，空气里隐隐灼烧气味。

    “嗯，东京。”

    “跑那里去做什么？”

    他心中烦躁，摸出烟来抽。

    重逢。

    贺之炀眼神沉沉地，漆黑的眸子跟过去中没有丝毫相同点。

    那会儿，昆明转角边的唱片店里正在放着英文怀旧金曲。

    贺晚恬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自己锁骨处点点斑斓的吻痕。

    他又燃了一支，抽得很凶。

    恨不能下一秒就揍上男人的脸，然而——

    她怎么长那么丑，一点儿都没有遗传到自家人的基因。

    “你不在燕京。”

    贺之炀无声地盯着她，看见屏幕里照出的自己，脸色很差，仿佛要吃人的样子。

    她骨节都捏到泛白。

    可是。

    贺之炀眯着眼瞧她半晌，嘴角扯了扯，突然问：“你是不是经常跟二叔待一块？”

    一根烟抽完，他才勉强压住汹涌的情绪。

    大人说：“你以后要照顾好你的妹妹。”

    他好失望。

    捏着贺晚恬的照片满心怨恨的时候。

    贺晚恬靠着电车站牌边，哑口无言。

    她调整姿势，拉近了镜头，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