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醋 这层关系仿(2/3)
门被拉开,又轻轻合拢。
贺晚恬抬头想看他,但错开了他,看向客厅天花板的灯。
“……”贺晚恬错愕,随即皱起眉。
很奇怪。贺晚恬还是第一次见到贺律像今天这样。
“小叔,你以为你是谁?”她声音平直,像根被绷紧的弦,“没错,我知道你手段厉害,也知道你其实没那么需要任何人。谁在你身边,本质上没有区别,只要‘有价值’。”
男人试图握起她的手腕。
“你还不走?”
贺晚恬忽然想起高中时,从他书房里偷偷拿走的那本《道林·格雷的画像》。书页间有他留下的墨水痕迹。
贺晚恬想挣脱,却被贺律顺势收紧,不容拒绝地攥了下。
果然。
他喜欢和清醒聪明的人打交道。
贺律笑一声:“这就是我很欣赏你的地方。”
她的手一向匀停,手背筋脉淡青,指甲甲面沾着不明显的丙烯颜料,右手食指第一关节的侧面,有一块微硬的、扁平的茧。
就算有错,该错在贺律就是个烂人。
贺晚恬警惕地望着他。
贺律自顾自地问:“我们认识到现在,多少年了?你开心时眼睛会先弯起来,难过时习惯咬左边下唇,画画入神了,右手小指总会蹭到未干的颜料。”
视野里满是细碎的光斑,让人头晕目眩,连眼睛都湿润了。
贺律眉眼难得带了戾气,漆黑的眼睛沉沉。
贺律几步逼近,将她抵在墙边,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着。”
她记得那句话:爱,是一种幻想。
贺律冷笑。
贺律看了她片刻,起身走近。
她的脸因为羞愧而发红发烫,下巴侧拗着,声音很倔:“行,对不起。我跟你说对不起,行了吧?我宁可从来没认识过你,行了吗?”
但他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清零平静,仿佛错觉。
贺晚恬的动作顿住。
贺晚恬说:“没有。”
贺律突然说:“有人让你离开我,让你出国。”
“我说了,没有谁。”贺晚恬的声调扬起,“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你的思维套在别人身上?不是所有人做每件事都是为了算计,我只是想喘口气。这很难理解吗?”
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又相当有自知之明。
她径直伸手,试图推开挡在身前的手臂。
贺律语气淡淡:“那人承诺了你什么?钱?学业?还是什么别的?”
幻想有什么错?
灯很亮,毫无遮拦地,像一层灼热的釉。
贺晚恬缩了一下,没能甩开。
都是画画练出来的。
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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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很轻,但她像被烫着似的颤了颤,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没有谁,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贺晚恬知道自己触怒了他,有几秒钟,以为他马上要发火。
“告诉我。”他逼近。
锁舌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闻言,贺律松了力道,几秒后,变本加厉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淡声问:“……你不想认识我,那你想认识谁?”
这一层关系,仿佛藤蔓,缠绕骨血。
贺律下颌微紧,转身走向玄关。
“你总是这样,当初说喜欢我的是你,到我床上的也是你。”他不轻不重地用食指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似在责怪她不知好歹,“那会儿你可没这么强的自尊心,也没学会像现在这样,句句带刺。”
“同样,我的喜好、习惯,甚至那些不那么敞亮的手段,你也都清楚,我们有太多别人无法替代的时间。”贺律声音压得沉,“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知道怎么照顾你、了解你,我们才是最契合的,晚恬。”
贺晚恬用力挣脱,肩膀却被更紧地按住。
“谁?贺之炀还是林彦南?还是其他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