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清醒 额角的血往(2/3)

    “但我不是慈善家。”贺律语调平和，“你要待在我身边。”

    “你不能因为我这次没有出手，就把这件事怪在我头上。”他看着她，视线平静，“你想要自由，你也看到了——”

    水珠顺着贺律的发梢往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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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压得太浅，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白皙瘦弱，仿佛就在他掌中。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暖气运转的低鸣声。

    贺律站在那里，那双眼睛是沉的，深的，像望不见底的潭。

    “你去不了。”贺律垂着眼，没什么神情，“我不会让你去。”

    他没有说完。

    贺晚恬攥紧被角，喉咙像被人掐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晚恬张口：“如果我拒绝呢……”

    贺晚恬整个人一僵。

    “你找了别人帮你。”贺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意里没有温度，“但他们并没有用，对不对？”

    贺晚恬背部绷得笔直：“可是……”

    “贺之炀最近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他忽然问。

    他站在床边多看了两秒，就这两秒，她的指尖无意识蜷了一下。

    贺晚恬偏开头，嗓子哑得厉害：“……什么时候能让我走？”

    如今旧时重提，反倒让人头皮发麻。

    “……”

    贺晚恬心里一片迷惘，后背发凉。

    她想起墨城那些夜晚，那些永远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和看不清脸的人。

    她后颈裸露着一小段白洁的皮肤，覆着薄汗，弧线顺着往下，没入被子里。

    “……”

    贺律轻微蹙眉：“有件事你大概误解了。”

    “我是我，她是她，她要做什么，我没在意过，也没想过你会和她有关系。”

    他开口，嗓音低而清冽，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凉意未散：“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

    他神情很淡，却又别有深意：“他破译的手段能一直跑在前面，没被堵住，有我一分助力。但如果突然撤了——”

    贺晚恬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春节的夜里，身后是喧闹和璀璨，身前是他滚烫的气息。烟花炸开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盖住了她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那声音悬在她耳畔，分明不疾不徐，却让人头皮微微发麻。

    贺律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等你病好了。”

    “那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她盯着他，冷笑了声，“被人唾弃吗？我的事业已经被你未婚妻毁了。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你是怎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待在我身边的？”

    “他们护不住你。”

    她睁开眼。

    贺律站在床边，穿着深色的睡袍，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胸膛，头发也没完全擦干，几缕垂在额前。

    她懂什么？

    对方在床边停住。

    他知道她在紧张，知道她单薄的睡衣下，那具身体因为发烧正微微发着热。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贺律去洗澡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贺晚恬的呼吸一滞。

    “他是国际反黑组的人。追的那条线，牵扯到墨城那边好几股势力。那些人什么手段，你也亲眼见过，绑票，撕票，把人当货物一样交易。”

    “你那些事，网上那些，还有比赛，我都可以替你摆平。你想办展，想继续画，都不是问题。”他斟酌了下，“程怀思那边，我会去交涉，但碍于两家利益往来，只能点到为止。这点你应该能懂。”

    贺晚恬浑身血液倒流。

    “还有林彦南。”贺律继续说，慢悠悠的，“他家里那几个叔叔盯着家产盯得眼睛都绿了。他这时候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说他那几个叔叔会怎么对他？”

    “但我可以。”

    少女在装睡。

    她以为那些都过去了。

    “……”

    他没说话，那目光称得上是温柔，可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收紧，一圈一圈，牢牢捆住她。

    想起那些在这间屋子里度过的日夜，还有那个雪夜的灯下——

    贺晚恬说：“我这两天就要飞国外。”

    话音落地，贺晚恬心脏抽疼起来，眼眶瞬间泛红。

    贺律的目光停了一瞬，喉结微动，指节抵了下眉心，让念头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