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机会 一寸寸窥进(2/3)

    她抬起头时，正好撞上了男人的眼底。

    贺晚恬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分居多年的老夫妻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有几分失神。

    “看来他们已经到了。”

    徐邈山：“要不是我学生在这，你以为我想见你？”

    贺律刚回来，嗓音里还沾惹了些室外的寒意，低沉又疏离。

    “没……”

    冬天入夜早，只是相差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外面已经彻底沉入暗色。

    “我来了你不高兴？”

    整套的龙泉青瓷茶具，紫砂壶，茶则，茶针，整整齐齐。

    徐邈山看出了她的犹豫：“人傻了？不请我进去？”

    贺晚恬刚走出茶室，便迎面遇上许久未见的师娘江芳桦。

    贺晚恬愣愣地眨了眨眼。

    “最近……有些事情。”

    徐邈山问她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问她想不想回画室画画。

    贺晚恬惭愧地低下头。

    她取了一饼普洱，撬茶，温杯，洗茶，冲泡。茶汤入杯，清澈透亮。

    离开，就等于抛下了一切。

    贺晚恬给自己倒了一杯。

    5点21分。

    没一会儿，玄关处传来开门动静。

    徐邈山端起来闻了闻，点头：“好茶。泡得还行，学过？”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她不想让徐邈山和他撞上，不能让老师被扯进这潭浑水里。

    两人在茶桌边坐下。

    徐邈山迈步进门。

    贺晚恬一一答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贺律出去半小时了。

    徐邈山放下杯子：“你还来问我？”

    江芳桦瞥了他一眼，没好脸色：“他怎么也来了？”

    徐邈山：“贺律亲自打的电话，说你在家养病，心情不好，让我和芳桦过来陪陪你。芳桦晚点到，贺律去接了。”

    屋内暖气开得足，闷得她难受。

    他语气无奈：“一个月，音信全无。春节我就等着我最疼爱的学生给我拜个年，左等右等，影子都没见着。”

    贺晚恬乖乖任她牵着，弯了下眼睛：“师娘您还是那么年轻。”

    有一瞬间，她想，如果就这么逃走了，以后还能和他们再聚在一起吗？

    “贺……小叔教过。”

    贺晚恬五指收紧，捏紧了茶杯。

    “您不是最讨厌在春节走亲访友了吗……”

    徐老和师娘很早就分居了，一个专注画画，一个专注珠宝设计，各过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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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心不在焉。

    张阿姨迎上来，帮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那可不，没个糟老头天天在跟前碍眼，能不年轻吗？”

    他无条件相信她，可大过年谈这些，太晦气。

    “送什么送。你叔请我来吃饭的，饭还没吃，就赶我走？”

    她坐在那里，心底隐隐不安，却说不上是什么。

    但早年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江芳桦对她很好，经常会给她做好吃的。

    氤氲的水汽慢慢升起来，两人隔着茶桌聊天。

    “行了。”他摆手，“知道你有事，不来就不来吧。我这不直接来看你了？”

    徐老对她一直严厉，尤其画画时，简直到了挑刺的地步，但这份苛责底下，终究是把她当成亲女儿一般惦记。

    “嗯。”

    徐邈山当然知道是什么事。

    徐邈山冷哼一声，嘀咕：“老妖怪。”

    贺晚恬问：“您怎么来了？”

    江芳桦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晚恬！怎么瘦了这么多？”

    “……”贺晚恬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老师。”她放下茶杯，“我送您回去吧。”

    贺晚恬只好跟上去。

    “……”

    那些网上的风风雨雨，他比谁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