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失控 他找过去(2/3)

    她离开了那么久。

    萨伏依酒店，伦敦最古老奢华的酒店之一。

    他就这么坐着。

    “贺先生，感谢您今天过来。”

    贺律走进房间时，屋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贺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

    “是啊，真人比去年《经济学人》那篇报道里的照片年轻多了。”

    最后一天，雨下起来了。

    角落里的议论声，男人充耳未闻。

    “天哪……”

    她的学校，她常去的画材店，她那间小公寓楼下的公园。

    “……”贺律看了眼，合上，笑笑，“不用了。”

    临行前，贺律接受了《金融时报》的人物访谈。

    那些睡不着觉的深夜里，他会开车去她去过的地方。

    站在没有了她的地方。

    风从泰晤士河上吹过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靠着河岸，推开窗就能看见泰晤士河。

    可她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无法被收纳进任何一个屋子。

    他站在落地窗前，伦敦在他脚下铺开，灰蒙蒙的天，密密麻麻的街道，泰晤士河仿佛丝带般从城市中间蜿蜒而过。

    掰了一颗，扔进嘴里，就着水吞下去。

    采访定在一栋乔治亚风格的砖楼里，穿过一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平方米的空间。

    对方跟了半年，辗转通过好几个关系递过来的橄榄枝，卡特也帮着说了话。

    他看见那个备注，没说什么，也没去。

    上次从高医生那里出来，他就没再去过。

    连地陪团队都备好了，配了照片，几个美女站在大本钟前面笑得灿烂。

    那种感觉像被抽掉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空气也好，声音也罢，总之是缺了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

    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缓缓驶过，尾灯在潮湿的路面上拉出一长串模糊的红光。

    贺律在酒店里住了几天。

    贺律点了点头，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角落里，场记用笔戳了戳灯光助理的胳膊：“他看起来好帅，比照片里还好看。”

    制片人艾莉诺迎上去。

    隔着玻璃，那些声音被压得很低，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他坐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一板胶囊。

    这天夜里忘了关窗。

    壹号院里能收拾出来的遗物都收好了，放在那间卧室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证明着一段确实存在过的时光。

    贺律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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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从专业问题开始，记者问得很细，中途摄影师换了一次镜头，灯光调了一下角度。

    窗外就是街道。

    像是戒不掉执念的瘾君子。

    工作人员的目光都被吸引住。

    但温常每周还是在日程表上填那一次诊疗时间，雷打不动。

    可他还是觉得空。

    四面环水，无舟可渡，他都困在岛上，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记者克莱尔在贺律对面坐下，打开录音笔，翻到采访提纲的第一页。

    卡特看他神色淡淡，也就没再说什么。

    但他是。

    “那篇报道我看了，他二十六岁就在数据安全峰会上做主题演讲了，那时候我还在读大学。”

    站在那些地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着，再开车回去。

    灯光师从灯架后面探出头：“他上次接受《金融时报》专访是两年前了，据说那篇报道之后，有三家对冲基金追着他投。”

    理智的，冷静的，平和的。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记者合上笔记本，顿了顿。

    落地窗朝着街面，能看见对面红色的电话亭，和偶尔走过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