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断裂 恍惚间竟似(2/3)

    为什么要把自己藏得这么彻底？

    “晚恬。”

    “好，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心口。

    他可以在一切事情上让步，唯独这件，近乎偏执。

    黑暗中，男人先开了口：“得等人来修。”

    时隔这么久，她依旧无法心平气和地与他共处一室，连呼吸都紧绷。

    再度亮起时，她一抬眼，便撞进他的目光里。

    他顿了顿，没有应声。

    她摇了摇头。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

    她不想再跟他有瓜葛，只低下头，盯着鞋尖那点擦不掉的颜料。

    过往的碎片骤然翻涌，那些亲密的瞬间，一帧一帧，铺天盖地地，如电影般闪回着。

    他没有应声，下颌线绷得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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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窗边，朝外望了一眼，伸手将窗户关好。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只能是。”

    报完警后，他率先走进屋内，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圈，才示意她可以进来：“人应该已经走了。”

    “他们为你办了葬礼，我没去。”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复之前般平稳，“我从来就没信过你不在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狭小的空间，黏腻，燥热的温度，一切是那么熟悉。

    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他朝她靠近了几分，气息骤然压近。

    她走过去：“谢谢，我来收拾就好。”

    电梯门闭合，忽然就晃了两下。

    为什么要躲着他？

    灯光再次暗下，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五。

    他直起身，看着她。

    “受伤了吗？”他问。

    那里竟也沾了一点颜料，像从她那件沾满色块的旧t恤上，不小心染过去的。

    深深的藏青色，已经洗过了好多遍，还是洗不掉。

    他忽然想起两人曾一起看过的电影，台词还清晰地刻在心底：“我在你存在过的地方仰望星空，水平线上夺目的是猎户，而木星在旁边闪耀。我相信我们的星象一定有部分是相交的。你闯入了我思维宫殿的前庭，跌撞着寻找我的开端。”

    她没有回答。

    闻言，贺晚恬喉咙发涩。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可贺晚恬已经懂了。

    贺晚恬点头：“对，一般晚上才回来，这时候公寓里只有我一个人。”

    电梯空间本就逼仄，他一踏入，便将有限的地方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似变得凝滞。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他的呼吸清晰可闻，近得让人心慌。

    外面隐约传来法语交谈声，夹杂着笑声，闷闷地飘上来。

    手机信号栏，一格信号都没有。

    贺晚恬准备下楼去等人来。

    为什么要假装死去？

    “你买了这栋楼。”她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就像那些刻在骨血里、挥之不去的往昔。

    “你每周日都出门？”

    四周一片漆黑。

    “门卡住了，从外面打不开。”

    贺晚恬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一尘不染的袖口上。

    声音倦意低哑。

    “哪样？”

    “你是贺晚恬。”他说。

    就在这时，光线骤然亮起。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颜料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我现在是kathere。”她说，“现在是，以后也是。贺晚恬……已经死了。”

    随即猛地停住，一动不动。

    那些不愿回忆的往事翻涌上来，她的心脏也一点点往下沉。

    他们并肩站着，肩膀几乎紧紧相贴，尴尬的沉默瞬间笼罩下来。

    贺律看清她脸上的神色，冷静下来。

    语调强硬固执。

    电梯里的灯闪了两下，骤然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嗯……我刚好回来，一开门就成这样了。”

    贺晚恬心头一紧，伸手按了下开门键，毫无反应。

    声音也放得极缓。

    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应该是被盯上了。”他检查着门锁，微微蹙眉，“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刚走进公寓那间狭小的电梯，贺律便也跟了进来。

    “你不用这样。”

    电梯灯嗡嗡作响，光线忽明忽暗。

    沉默片刻，她轻轻开口，语气生疏得像在划清界限：“贺先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