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偏执 “你……不(2/3)

    他微微蹙眉：“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空酒瓶被随手丢在路边，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了两人脚边。

    脱掉衣服，拧开水龙头，把洗发水挤在手心里，揉出泡沫。

    “贺先生。”贺晚恬想到他方才的解围，维持着礼貌，耐着性子委婉地说，“这是我的事情。”

    停水了。

    一道高大的人影，毫无预兆地从斜前方快步走出，先是微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

    她的刀工不好，卷心菜切得粗细不均，胡萝卜丁也大小不一。

    他的视线扫过那两桶水：“非买不可？”

    她几乎是立刻往后缩了缩，神情戒备抵触，写满了拒绝。

    她等了十几秒。

    醉汉仰头打量了他片刻，嘴里叽哩咕噜骂了几句，悻悻转身离开。

    无意间碰翻了身后桌上的酱油瓶。

    贺律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嘴角似乎极轻地绷紧了下。

    然而，走了一段，就渐渐察觉到不对。

    正要打字回复，锅里的水就溢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去关煤气，手指碰到滚烫的锅沿，烫得她吸了口气，倒退半步。

    贺晚恬手忙脚乱摸向口袋，刚碰到手机，正要拨号求救——

    又等了半分钟。

    细了，稀了，然后停了。

    她头上的毛巾早已散开，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在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猝不及防，那人的手重重搭在了她肩上。

    追上来的是个邋里邋遢的流浪醉汉，手里捏着个空酒瓶，目光浑浊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楼下没有维修车，整栋楼静悄悄的。

    她拿起毛巾，把头发随意裹住，又套了件长裙，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她抬头看向他，尽量平淡地说了句“谢谢”，便打算从他旁边走过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彦南的消息。

    贺晚恬心头一紧，再次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

    没什么食欲了。

    “我帮你。”

    好巧不巧，热水器的压力阀坏了。

    她站在原地，湿漉漉的，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过锁骨，滴在浴巾上。

    “不用了。”

    看来只有她这一间，水断了。

    她加快脚步，沿着略显昏暗的人行道往回走。

    下一秒，胳膊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抓住。

    “唉，今天真是什么日子。”

    她又叹了口气。

    她惊得失声尖叫。

    她拧了几下开关，花洒里只滴出几滴凉水。

    她披上外套，拿了手机和钱包，下楼，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两大瓶5升的矿泉水。

    贺律凝着她的背影，她外套的领子有一处折着，刚才看到的里面的衣服是居家睡裙。

    身后有另一个脚步声跟着，像甩不开的影子。

    她不太在意，反正是自己吃。

    垂眸，目光落在她提着水桶的手上，掌心边缘被塑料提手勒出清晰的红痕。

    培根也不想煎了，菜也不想炒了。

    语气里的疏远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按照道理，她应该找房东。

    路灯昏黄的光斜斜洒在两人中间，影子被拉成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水也不要了。

    出了店门，冷风便迎面灌来，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酱油泼在她的浅色衣服上，瞬间一大片暗色印子。

    她在前走，他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

    宽阔的肩背稳稳立在她前方，将醉汉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他下意识地松开她的胳膊，转而伸手去接。

    她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她似乎有些提不动了，不自觉地稍稍掂了掂，将重量在手中调整。

    四周安静。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拼命往前跑，那人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追。

    贺晚恬稍稍定了定神，弯腰捡起刚才慌乱中扔下的水。

    “买东西。”

    贺律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可她实在不想找他，宁可自己想办法。

    她转身往浴室走。

    没有水。

    她愣了两秒，叹气，关掉火。

    泡沫刚刚揉开，水声忽然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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