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发烧 窥到了他从(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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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贺律。
“那能不能让其他人过来?他在发烧,还喝了很多酒。”
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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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卑鄙。
敷冷毛巾时,她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皮肤;俯身时,鼻腔里是她手上浅淡清新的皂香;低声咒骂时,她声音里那点无可奈何的恼怒……
贺晚恬压下复杂情绪,迅速翻出温常的电话,拨过去。
——可我是你的初恋呢。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又是给谁看呢?
但比起失去她,他宁愿选择卑鄙。
猝不及防又想起那句。
又瞪了眼沙发上的男人。
“这个时间,恐怕有些困难。要麻烦您暂时照顾他一下了。”
屏幕解锁了。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
那边沉默了一秒,竟只传来两个字:“收到。”
她僵着脸色:“你怎么还在?”
“真是个疯子。”她嘀咕一句,回卧室拿出一条薄毯,抓着毯边狠狠抖开,动作利落又赌气似的,盖在他身上。
但远未到神志不清、不省人事的地步。
鬼使神差地,她按下自己的生日。
又试了试他的手机尾号,依旧不对。
四周陷入黑暗,墙上时钟“滴滴答答”地响。
贺晚恬捡起毛巾,重新浸了凉水,拧干敷回他的额头上。
她只知道他喝醉了,发了烧,说了胡话,赖在她家沙发上不肯走。
“麻烦了你一晚,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她睁开眼,恍惚了一瞬,才想起昨晚的事,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客厅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香,贺律就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她。
她感到荒谬烦闷,仿佛被这简单的密码戏弄了。
毯子下,男人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
正煮着粥,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
贺律自然地调整着火候,嗓音还有些哑,却和昨晚判若两人。
“温叔,他现在在我这里,麻烦您过来把他接走。”
“……我拒绝。我现在就把他扔在外面,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或者急救车来把他接走。”
他确实喝了酒,也确实在塞纳河边吹了冷风,起了低烧。
他闭着眼,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却比刚才平稳,褪去了清醒时的凌厉、算计、傲慢,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晚恬小姐,很抱歉。我已经遵照贺总之前的安排,傍晚时分登机回国了。目前不在巴黎。”
贺晚恬攥紧手机,脸上涌起一阵热意,像触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禁忌,连耳尖都变得红扑扑的。
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像是眼不见心不烦,她抬手将毯角往上扯了扯,连带着将他的脸也一起遮住了。
第二天一早,贺晚恬被厨房的动静吵醒。
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弧度又轻又浅。
折腾了大半夜,困倦像潮水般涌来,贺晚恬疲惫地回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她试了试贺律的生日,不对。
突如其来的悸动,转瞬就被冷水浇灭,心底半点意趣都没有。
她生气地挂掉了电话。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剩走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板上,薄薄一层。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额前的碎发被浸湿,原本搭在额头上的毛巾,不知何时滑到了脸颊边,歪歪斜斜地悬着,眼看就要掉落在地。
贺晚恬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这一看,所有的睡意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