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恳求 “你穿婚纱(2/3)
“你放开我。”
“贺律,你该走了。”
偏要让这一天,从她记忆里再也翻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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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打算在巴黎开一个工作室。”她说,“已经看好了地方,在玛黑区,离美院不远。房子很老了,但采光很好,窗很大,能看到天。我想在那里画画。一直画下去。”
他下巴抵在她肩窝,沉缓的呼吸落在颈侧,滚烫又压抑。
“我跟学校说你病了。”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发觉,两人相伴走过的那么多年岁月,早已变质的亲情,原来也一样不堪一击,同样靠不住。
只记得两旁店铺林立,人声熙攘。
下一瞬,他伸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拉回怀里。
他没有看她。
四下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是啊,那时候我不想上课,翘了三天课。”
她问他重不重,他说不重。
“你该走了。”她说。
他没有停,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刻下一道永不磨灭的印。
他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他没有动。
“我没有笑你。”
“那时候我以为——”她停了一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说你骗人,我明明很重。他便应,嗯,你骗人,你确实很重。
“挺好的。”他说。
他说:“你第一次来港岛,是我带你来的。”
“你呢?”
而他。
她离他不过一步之遥,却像隔着一条长河。
——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
铃兰花瓣轻轻一颤,并未落下。
明天,是她生命中顶顶重要的一天。
“后来我们又去了铜锣湾。在街上走了很久,我的脚后跟都磨红了,你蹲下来背着我走过了整条街。”
她看着他。
她伸手推他,推不动,再用力,依旧纹丝不动。
他唇角向上弯了弯,眼底尽是暖意。
窗外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
贺晚恬僵在原地。
他本该高兴的,理当高兴的。
“贺律,放开。”
他不放。
河上没有桥,从此再无渡。
他背着她,走得很慢。
“你笑了。你嘴角弯了一下,别以为我没看见。”她顿了一下,“后来你把手伸过来,让我牵着。”
贺律手指触碰到头纱褶皱,擦过她耳廓,将那点褶皱一点点抻平,指尖在她发梢顿了一瞬,才慢慢收回。
“你手很暖。”她说,“缆车往上走的时候,你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你也没揭穿我,哪怕我的手在抖。”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意。
“我想吃甜品,你带我去吃。我说港岛的杨枝甘露最好吃,比大陆的任何一家都好吃。你不信,我点了两碗,让你尝。你尝了一口,说一般。我把那碗吃完了,又把你的那碗也吃完了。前两天我再去,总觉得没有了当年的味道。”
“就这一次。”他说,“你说你想出去玩,我就带你来了。”
她笑了下:“你骗人。你从来只帮我撒谎。”
爱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他到现在也这么认为。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攥紧他的衣领,指节泛白,明明想推开,浑身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她低下头,拾起脚边的捧花,放在桌上。
——以为什么?
扳过她的身体,大手扣着她后脑,手指穿过盘起的发髻,固定用的发卡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我们去了太平山。”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他的脸,“你说那是全世界最陡的缆车。我害怕,一直抓着你的袖子,你就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