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梦 困住了他的(3/5)
温常大概是过意不去,低声提醒了一句:“贺先生,青春期小女孩的心都很脆弱的。”
贺律翻页的手一顿,扬了扬眉,语气淡淡:“那她找个同龄男朋友去,我可没空跟她过家家。”
他对自己的人生有清晰严格的定位和标准,也有一套自己的法则。
跟贺琳琅那种肆意人生、潇潇洒洒的活法不同,他在意“门面”,认同“规则”,也没觉得到龄了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有什么不对——
当然,得对自己有用。
他总不可能找个一无所有的小累赘。
想到这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贺晚恬,那个抱着巧克力,眼里满是真心与憧憬的小姑娘。
真傻啊。
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是这么个市侩的人之后,会不会从此对“爱情”这种东西彻底失望。
后来,她果然“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或许是学业繁忙,或许是被他冷待后终于“知难而退”了。
贺律落得清静。
再次见到她,是在除夕家宴上。
灯火辉煌,她站在一群亲戚中间,安安静静的。
身量拔高了,长发披在肩后,清丽瘦削。
他听了一耳朵闲谈,才知道她高考完了,以不错的成绩考进了燕京大学。
贺律私下把温常叫过来:“怎么没提醒我送她成人礼?女孩子十八岁,总该有点像样的东西。”
“……贺先生,成人礼都是在高考前就办的。她高考都过去大半年了,大学第一学期都结束了。”
“哦。”
“而且毕业礼物您是送了的。”
“嗯?”
“今年毕业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贺逸轩、贺歆雨,礼物已经都送到了。”
他不记得这些小事,又“哦”了一声,把目光调回窗外。
那天酒喝得有点多,他不胜酒力,上楼休息。
门被人轻轻推开,他闻到一股草莓的甜腻气息,沿着呼吸渗入肺腑,把灼热的酒意搅得更乱。
是她端来了什么,也许是酸奶,或者别的什么醒酒小食。
他总是搞不懂她为什么总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这样突然出现。
余光里是她白白净净的脸,那模样太纯粹,眉眼干净得不染半分尘气,温顺懵懂。
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细软:“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空气无声黏稠起来。气息湿热朦胧,当她的唇生涩地贴上来时,战栗如细小的涟漪从亲近处荡开,酥麻顺着神经末梢攀援而上。
他以为自己在俯身施舍一株无人在意的杂草,可她不动声色地攀住他的衣角,用他给的养分拼命生长,执拗地生根抽叶,悄然酝酿出花苞。
他纵容着,默许了一切。
没人说得清,那株草是哪一秒在心底落了籽,又是哪一夜生了根。
她太青涩、紧张,连接吻都带着不知如何是好的轻颤,不自觉地咬/紧,却又在呼吸纠缠间逐渐柔软。肌肤相贴之处渗出细密的汗意,所有声响都低抑得不成调子,紧紧相贴着,模模糊糊的悬浮感,从舒缓到急促,仿佛潮水渐涨,快/感趋于疯狂。
他醒来时,宿醉的钝痛还未完全散去。
昨晚的迷乱纠缠,所有细节随着意识回笼,清晰得刺目。
他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越过了那道边界。
叔叔侄女?那种冠冕堂皇的说辞,在他这里从来不是真正的枷锁。你情我愿,做了便是做了。
后悔只因为这小孩太认真了。
当贺晚恬用那种全然信赖的眼神望着他时,贺律心里会有一瞬的茫然。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精明市侩,权衡利弊,凡事只讲利益与分寸,从不会为谁停下脚步,更不会付出真心。
他从来都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甚至在多数人眼里,他就是个恶人。
如果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成人游戏,双方都清楚规则,进退有度,只求欢愉不问将来,他或许可以玩得更“敞亮”些,甚至享受其中,谁也不亏欠谁。
可如果一方是毫无保留地捧出一颗真心,而另一方只是漫不经心地“玩玩”……那就未免太下作,太没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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