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烟花 是他放在心(4/5)
一句话如同惊雷轰然在耳边炸响,程怀思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机了似的抽动着脸颊。她控制不住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巨大的震惊与恐惧席卷全身,双腿骤然发软,身形剧烈摇晃了好几下,险些站立不稳踉跄摔倒。
“你们最大的那笔,担保方突然反悔,导致流标,是我提醒他们注意你们已经濒临爆雷。”
“至于你父亲那些最要命的个人担保……债权人之所以突然态度强硬,一致要求提前履行,是因为我让人向他们寄送了一份关于你们的评估报告。哦,报告是今天早上统一发出的,应该差不多都收到了。”
她死死地盯着贺律,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
所有的侥幸,都被狠狠碾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绝望。
“你……你……”她声音嘶哑破碎,难以置信,“为什么……我们两家无冤无仇,我爸一直很敬重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原来那些接连不断的“意外”,那些突如其来的“背弃”,那些步步紧逼的“噩耗”……根本不是运气不好,也不是敌人太强。
是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贺律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终于懒得再装。
他微微向前倾身,笑着重复:“为什么?”
“因为我做错过事,让她很难受。”
“她?”程怀思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她”是谁。
贺律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但我为了一己私利,放任着去了,我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
程怀思疯狂地在脑中搜索,哪个“她”……还有哪个“她”……
画……贺晚恬……
电光石火间,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次,贺琳琅拉着她去看一个住院的侄女,说是叫贺晚恬……她们还没进去,贺琳琅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拽着她就走了!
当时病房门没关严,她匆匆一瞥,里面似乎……有一男一女靠得很近……
原来那个被她肆意抄袭画作、随手抹黑名声、视作不起眼的小人物,竟是贺律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程怀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是你侄女啊!”
他笑笑,举重若轻:“那又怎么样。”
贺律看着她,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笑容温和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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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恬下飞机后,维拉妮卡特地来戴高乐机场接她。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挥着手臂朝她跑来。
维拉妮卡捧着贺晚恬的小脸,眉头都皱了起来:“甜心,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贺晚恬拧开她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程怀思”这个名字就像她心里的一根细刺,“程怀思”在画界的名声早已臭不可闻。可贺晚恬心里清楚,对程怀思这样的富家千金而言,搞艺术从来都不是热爱,不过是一件彰显身份、装点门面的时尚单品。
即便声名狼藉,她也不过是转身换下这件“单品”,继续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半点损失都没有,可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却要带着伤痕慢慢自愈。
“是感冒了吗?”维拉妮卡见她不说话,愈发担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是不是路上累着了?”
贺晚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歇会儿就好。”
维拉妮卡也没有多追问,笑着说:“我早就把跨年行程安排好了,从今天开始,咱们连续狂欢两天,我带你好好感受一次地道的巴黎跨年夜!”
维拉妮卡所谓的“地道”,相当特种兵。
巴黎街头流光溢彩,酒香漫溢,处处都是鲜活火热的俊男美女。
贺晚恬始终有些心不在焉,耳边是好友的喧闹嬉闹,可她的心思,却早已飘回了斯德哥尔摩的医院。
夜色渐深,酒吧的节奏越发欢快热烈,周遭一片喧闹。
贺晚恬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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