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真的不年轻了嘛……

    也很多天每天只喝一小口水，因为他不想在卧室里尿尿。

    房间里很臭，臭得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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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孝发呆，发着发着眼眶就红了。

    完全遮光。

    “先生。”

    但吴孝还是不放过任何机会，想说服另一个没见过的警官。

    四周静悄悄的。

    有霉味，有吴孝的汗味，还有下水道反味，可能还有马桶的味道。

    吴孝嘿嘿干笑两声，指指垃圾桶。

    吴孝要在里面睡上五个晚上，不能洗澡。

    那可是一整条完美的银带鱼，死的多可惜啊……

    当天晚上，吴孝收到了查理托印度老哥帮他带进来的药。

    爱德华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卷美金递给他，老哥麻利走了。

    十二点，月光刚好从小窗透进来，照在一个高大的身躯上，又进而在吴孝身上投出一片足以把他严丝合缝笼罩住的影子。

    房间门是大开的。

    怎么够都够不到。

    说话间，两个警官已经联系了食堂老师，站在吴孝面前，“对不起xiao，你可能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小黑屋里什么也没有，吴孝早早上床平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背上发痒，他蹭一下，又立刻火辣辣的疼。

    吴孝站在镜子前认真往脸上抹了两天的药。

    吴孝举着手指头重新站到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脸，两腮凹陷，面色枯黄。

    直到身后的印度老哥出声提醒。

    还有那个死小孩，怎么能把他辛苦做了一下午的鱼全都丢进垃圾桶了……

    他用手指沾了药去够，怎么也够不到。

    吴孝变脸，乖巧回答：“红烧带鱼。”

    而且全屋只有一扇小窗，散热渠道屈指可数，吴孝每一口呼吸都是房间变蒸笼的罪魁祸首。

    到了第三天，吴孝浑身都臭了。

    又想到今天那个警察说，“你这脸一看就22啊，不年轻了。”

    这事警察在当时把他从流浪汉基地带出来时就经历过一次，见怪不怪了。

    两个警察凑过去，都皱起眉头。

    吴孝最后是趴在马桶上睡着的。

    警察没把吴孝怎么样，反倒是吴孝，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想解释自己已经22了，不是16。

    吴孝于是脱了衣服，把身体拧成麻花，对着镜子照。

    现在是七月，即便是入夜，房间里的温度也很高。

    查理晕：“xiao！你会坐牢的！21岁以下不能在公开场合喝酒！加到菜里也不行！”

    爱德华看着马桶盖上那张被挤到扭曲的小脸，安静地站了一会。

    吴孝泄了气，颓废坐在马桶上，支棱着沾满了药的一根手指，发呆。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明天早上送饭的老师打开门，闻到房间的味道，会皱眉头的表情。

    褪黑机制生效，吴孝睡得更沉了。

    警察：“在哪呢？我们需要看一下。”

    警察问他：“做了什么菜？”

    吴孝已经很多天每顿只吃一小口饭，因为他不想在卧室里拉粑粑。

    吴孝恶狠狠瞪着一号小弟，嘴里已经开始磨牙。

    兰没说话，冰冻一般看着警察。

    但小黑屋就是黑，房间的灯光很暗，他只能依稀分辨出有一块皮肤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一号小弟转头向兰抛媚眼邀功，“兰，我报的警。”

    证据被完美销毁，警察看看兰，又看看吴孝，“走吧，我们去聊聊。”

    吴孝被记了过，喝酒的事算是过去了，但为了不把印度老哥供出去，他迫不得已承认自己翻墙出去买了酒和带鱼，最后喜提五天小黑屋禁闭。

    小黑屋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洗手池和镜子，条件和监狱雷同。

    “嗯嗯，22，你这脸一看就22，不年轻了。”警官一边敷衍吴孝一边记笔录，忙完就走了。

    他又换一只手，依旧够不到。

    吴孝撇了一眼，原来是带鱼被碾得太碎，已经和大垃圾桶里的其他厨余垃圾完全混为一体，找不到了。

    不年轻了嘛……

    无济于事。

    怎么能说他不年轻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生，他时不时就觉得有人在碰他，但他又没有力气反抗。

    吴孝感觉到什么东西在他背上破了，流了液体，混着汗，现在正湿乎乎的把他的皮肤和衣服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