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3/4)

    &esp;&esp;她转头看向林书恬，蹙着眉头满脸焦急，素来温柔的声线变得有些尖锐：“恬恬，还不快点认错！你看看你把爷爷气成什么样子了。”

    &esp;&esp;林书恬毫不意外妈妈的反应，她一向以爷爷为先，不是吗？

    &esp;&esp;一直以来，只要可以让林永鸿满意，孟娴舒似乎可以丢下自我，卑躬屈膝。

    &esp;&esp;顺从成为了习惯，也成为了孟娴舒对她时刻的耳提面命。

    &esp;&esp;—— 要听话，要争气，不要让爷爷失望。

    &esp;&esp;可林书恬还是觉得讽刺极了，冲动混杂着愤愤积聚在胸口，她直直盯着站在她对面的妈妈，未曾多想，脱口而出：“妈妈，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我不过是你用来讨好爷爷的工具，对不对？你当初根本没想要第二个孩子，不是吗？”

    &esp;&esp;如同摁下暂停键，场面凝固了一瞬。

    &esp;&esp;几秒钟后，孟娴舒目瞪口呆地喃喃出声：“恬恬，你在说什么？”

    &esp;&esp;坐在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林皑梁此时皱着眉头说道：“恬恬，你太过分了，快和妈妈道歉。”

    &esp;&esp;爸爸竟然也这么说她……

    &esp;&esp;一股浓烈的委屈袭上心头，林书恬竭力控制住眼泪，忍着酸楚连下巴也在颤抖。

    &esp;&esp;她吞咽几次，把充斥喉管的全部苦涩咽下，倔强地开口：“我不道歉，我又没说错。”

    &esp;&esp;接着她看向孟娴舒，回忆道：“在我六岁那年的夏天，小姨回国来看你，你和她说，你担心身体，本来不想要第二个孩子，但因为哥哥不听爷爷的话，不好好读书，你迫于爷爷奶奶的压力，才不得不生下我。”

    &esp;&esp;她突然停了下来，委屈好似棉絮一般堆满了，连诉说也变得艰难。

    &esp;&esp;“所以，哥哥才会大我这么多，你本来就没想要我。”

    &esp;&esp;说完再也坚持不住，林书恬嚎啕哭出声。

    &esp;&esp;从小到大，妈妈和小姨的这段话如同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底。

    &esp;&esp;她反复说服自己不要当真，一遍又一遍，如同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裹住尖刺，自我欺骗那根刺其实不存在。

    &esp;&esp;此时此刻，她亲手将那根刺剜了出来。

    &esp;&esp;本是想站在高点大声斥责，可说出口却犹如刀尖扎心一般疼。

    &esp;&esp;她透过泪眼，看着妈妈扑到爸爸怀里，哭着摇头解释：“不是的，皑梁，不是的，你要相信我，我没这么想。”

    &esp;&esp;随后又看向林永鸿：“您也要相信我，我有好好照顾恬恬，我从没和她这么说过。”

    &esp;&esp;多么讽刺，孟娴舒的第一反应是和林皑梁解释，接着是林永鸿，她连解释都不是对她说的。

    &esp;&esp;林书恬流着泪偏过头，低声喃喃着：“你是没和我说过，你和小姨说的时候，以为我不在家，这是我偷听来的。”

    &esp;&esp;站在一旁的林书清心疼得要命，伸长手臂揽过泪流满面的妹妹，艰涩地开口：“别哭了，恬恬，别哭了。”

    &esp;&esp;可是，林书恬却毅然决然地用力推开了他。

    &esp;&esp;“你以为你很无辜吗？林书清，”林书恬咬着牙厉声说道，随后她转头看向林皑梁，“还有你，爸爸，你们以为自己很无辜吗？”

    &esp;&esp;林书清怔在原地。

    &esp;&esp;没有力气再压抑情绪，林书恬放声哭喊道：“林书清，你有想过为什么你能选择自己的事业，选择自己的生活吗？那是因为我不能，因为有我来背负爷爷的期待。你和爸爸，你们在爷爷操控我的人生时，默不作声，视而不见，为什么？因为你们默许如此，因为这样你们会活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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