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两人一步步往前走着，融化了一半的雪地印着深深的足迹。

    说完，他拍拍九穗痴的肩膀：“我们走。”

    捂面具不影响他讲话的。

    他默默把自己的脑袋挪到九穗痴手边，不经意地：“我手指抽筋没恢复呢，不太灵活绑不好。”

    “求求你了！”

    但是田野里已经没有农人百姓，这件事大家都还没发现。

    “求求你了！！”

    但他已经衣衫不整了，不能再披头散发。

    喻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一路上，喻连看见地表的雪在慢慢融化，或许是他的灵气和忘川残骸的灵气交融逸散，原本被寒气侵蚀的地脉灵力变得充盈，那田野里长到一半枯死的麦苗竟有了回春之色。

    九穗痴迟疑：“……疼？”

    疯人堂黑色的大门打开。

    疯人堂漆黑的大门死死紧闭，外面跪着两个人，上演着几日前相同的场景。他们拉扯着自己的孩子在疯狂磕头，眼泪流了一脸，“求求你了堂主！收下他们吧！真的养不起了……地里长不出庄稼，都要死了……”

    喻连不由得拍拍九穗痴的肩膀，让他蹲下，他自己拨开雪，伸手够了几株麦苗，望着麦苗焕发生机的根部。

    “孩子也活了……”

    喻连：“没没没，你继续。”

    九穗痴低声应了下，伸手帮他掖了掖乱糟糟的衣领。

    九穗痴：“没事，我，帮你。”

    他们养不起，疯人堂也养不起。

    听清他说了什么之后，他眼睛都瞪大了一点，忙伸手去捂九穗痴的嘴，说：“什么被炸出来的，不讲不讲。”

    九穗痴：“你，衣领，有点，歪。”

    他天生与植物和自然亲近，此时能隐隐感受到这片地脉上植物生灵的喜悦，不由得也高兴起来。

    等他们哭喊发泄的声音停下，呆呆地看着那青色麦苗之时，轻声说了句：“地里的麦苗活了，雪也要化了，你们回家吧。”

    束好发之后，九穗痴蹲在他面前，“上来。”

    他护指划过喻连的皮肤，刚经历过滚烫的皮肤接触到冰凉，他身上浅浅起了层鸡皮疙瘩。

    掖好衣领，九穗痴重新握住喻连的头发，帮他束起。

    九穗痴两只手腾不出来，不知道怎么指。

    丢人又狼狈的经历可不许乱说。

    喻连给自己找了理由，自觉不丢面子了，放手交给他。九穗痴冰凉金属护指划过头皮，将他掖在衣领里的墨发慢慢勾出来，一缕一缕理顺，他有些笨拙，但力度控制极其精准，一点也没有将喻连碰疼。

    谢久白隐在暗处，平静地看完这一切。

    他先指挥九穗痴去了疯人堂。

    这里离第一客栈较远。

    九穗痴：“哦。”

    “活了！”

    喻连趴到他背上，“走，我给你指路，去第一客栈。”

    一直在门后的堂主此时站在门口，怔怔地听着那哭喊声，目光望远。

    他走得太稳，摇摇晃晃像是摇篮，喻连精力不济，又有点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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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连手往后伸，攥住了自己的头发，他侧了侧头，略微苍白的侧脸和修长洁白的脖颈线条有一瞬重合，肩膀上凸起的骨骼透出独属于年少人的清瘦感：“后面我看不到，劳烦九兄帮我弄一下？”

    喻连：“嗯？哪里？”

    一声声沉闷的叩头，血色染在台阶上。

    吱呀——

    只有一节绣着烈火祥云的衣摆垂在空中，随风摇曳。

    疯人堂后面就有田埂，他们走后，那两个跪在疯人堂前的百姓也跟疯了似的冲向田埂，扒开积雪，等到他们看见雪下青绿的麦苗之时，突然哽咽，搂住自己的孩子大哭出声。

    九穗痴沉默着背着他走了很远，问他：“你，被炸出来，受伤，力竭，是，救他们？”

    那趴在别人背上的少年已经看不太清了。

    喻连觉得有点丢脸，他堂堂仙宗此代第一人，在外面需要让别人绑马尾。

    大门依旧紧闭。

    “麦苗活了！！”

    喻连咳嗽了两声，在他们面前放下了反青的麦苗。

    九穗痴：“你，捂的，是，面具。”

    死孩子扔孩子的比比皆是，哭死府衙前流亡其他州的不止他们一家。

    喻连感觉出来他很好骗：“我说捂的是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