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东清镇(11)(4/4)
熟悉的幽微香气也从缝隙里钻了出来,混合着滚烫潮热的气息。谢久白的目光穿过缝隙,看见了从喻连颈侧滚落的汗珠。
也看见了一双从喻连身上抬起的紫瞳。
冥主目光幽冷,腾出一只手来,把喻连滑落到臂弯的长袍给他扯好,遮得严严实实。
一吻结束,喻连压着喘息的声音,他不只是哽咽了,都已经带了哭腔,“我们回去,回榻上,你怎么都可以,别在这儿。我不喜欢。”
他侧过了头,不知是气的还是太委屈,谢久白看见他胸膛抽噎起伏,眼泪垂到两腮。
这一刻,谢久白眼泪也落了下来,他什么都不想了,泛红的眼睛望着冥主,对他比了个口型:“求你,带他回去。”
见喻连是真哭了,冥主其实也有些后悔。
指腹在喻连腮边擦了一下:“夫人,对不起。没有苏邻,真的没有,不信你看。”
喻连真的扭头去看了。
谢久白浑身一紧,侧过身去。
缝隙之外,是一片深沉夜色,和被雪覆盖的苍凉庭院。
“没骗你吧?”
“……嗯。”喻连收回视线。
冥主把他抱离窗边。
喻连探出窗户的手也收了回去。
咣当一声轻响。
窗户合上,所有一切又被掩住。
冥主亲了亲他的脸颊,抿去咸湿的眼泪:“怎么哭这么厉害?之前在幽冥裂隙里,轿撵上,下面都是鬼怪,你也没这样过。”
喻连把浸凉了的手指往他身上冰,手指暖了后才抹了下自己脸上的眼泪湿痕。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冥主朝着床榻走去,他走得太慢了,对比刚才的节奏,简直是一种折磨。
喻连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
直到冥主把他压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松开了。
冥主低头看了看。
玉簪边缘已经隐隐渗出来了一点晶莹,母亲看来是忍到了极致。
他五指插入喻连的发缝里轻轻摩挲,啄吻之间,他低声说:“很快。”
冥主抬手布下笼罩了房间的隔音罩,床榻嘎吱作响的声音消弭干净。约莫一盏茶功夫后,喻连小腹上的火莲纹样猛然凸起扭曲,冥主也顺势把玉簪拔了出来。
想打人的冲动都被灭顶的欲望淹没殆尽。毫不夸张的说,喻连这几秒钟的意识完全是空白的。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听见了自己急促的低吟和呼吸声。
他双手交叠,压在自己心口处。
其实刚才他似乎不是因为冥主而气哭的,只是这个地方突然之间又酸又软,很难过。
来不及细想,丈夫紧密的吻落了下来,手臂双腿紧紧将他缠住,拽着他一同堕入昏暗的欲潮。
……
窗外。
谢久白依然站着,望着木棱残雪上喻连留下的指印。
片刻后,他手指也落在了木棱上,在喻连指印的对面,留下了自己的一道。像是牵手之前,指尖触碰着指尖。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一阵风卷地而来,吹散了木棱上的残雪,那两道指印也随风而散,只余下一些雪融化的残痕。
谢久白静静看了会儿,背靠着墙,坐在了窗下。
他右手按在心口,掌心下的心跳一下一下顶着他的胸腔。
他的心脏包裹着喻连的心脏在跳动,这里很酸很软,不知道是他自己心脏的反应,还是喻连在难过。
他辨不清,也不想分辨,此刻这里跳动的心脏是他唯一能维持自己不疯癫的悬丝。
夜风和雪色里,谢久白甚至感觉到了平静。
照在血色衣摆上的月光比往日暗淡,谢久白从廊下望去。
幽冥裂隙与东清镇接壤的时间愈发逼近。
月上中天,凄清的月光已经有了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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