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4章(3/4)
“……!”
柏历帆魂都吓飞了,三两步冲进营帐内。
“尘叔!镇痛散来了来了。”
柏历帆熬药惯了,药的温度正好。
寂尘把喻连半抱起来,坐在床边,一只手拦着他,一只手握着药碗,抵在了喻连唇边。
喻连别开了脸。
寂尘低声哄道:“不苦的,乖,喝一点。”
昏迷的人可不似清醒的时候那么容易照顾,青年嘴唇死活不张开。
柏历帆很有经验,翻了翻储物袋,找出一罐蜂蜜来,用勺子挖了一点,涂在了自家师父唇上。
过了会儿,青年张开了唇,抿了下唇上甜蜂蜜。
他刚张嘴,寂尘就灌了一口药进去。
咽下那一口苦药,青年嘴巴又闭紧了。
柏历帆又涂了一点点蜂蜜。
他叔侄二人配合默契,如此反复十余次,一碗镇痛散终于见了底。
柏历帆大松一口气,最后塞了一小勺蜂蜜到喻连嘴里。
吃了这么多苦才得了这么一点甜,紧皱着眉的青年竟然没生气,眉心还舒缓许多。
这么好骗好哄吗?
祝不死:“你们……”
柏历帆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师父吃不得苦,越吃苦就越想吃甜,所以就算是知道自己被骗,还是每次都张口,这招慢了点,但管用。”
祝不死听罢,有点出神:“他倒是……”
柏历帆:“倒是什么?”
祝不死沉默片刻道:“倒是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这是别人的事,柏历帆才不关心,他忍着焦躁说:“镇痛散已经饮下,拜托药尊治好我师父。”
镇痛散发挥了效用,青年面上没那么多痛色了。祝不死取出金针,下针前,他严肃道:“扶好。”
寂尘:“嗯。”
金针刺入穴位,第一针下去,喻连身体一僵。
第二针第三针,青年肉眼可见的发起颤来,寂尘捏着他的手,安抚道:“很快就好了……”
第四针、第五针……金针刺穴是疼的,但祝不死注意到,即便是最疼的第五针,这人也只是比之前更蜷缩了一点罢了,全程没有哼出半个字。
不是忍痛忍习惯了,就是痛感阈值比正常人高得多。
最后一针刺入时,喻连忽而轻轻一咳。
祝不死瞳孔微缩。
刺眼的血色从青年唇角涌出,轻快无声的划过脸颊,划过耳骨,滴到了寂尘手上。
“咳…咳……”
一点呼吸像是被肺腔割开成了千百份,破碎而艰难从他喉间挤出,混杂着血块的血水涌泉一样冒出来。
祝不死:“将他翻过来!”
不用他说,寂尘翻过喻连的身体,令他头朝下,一边轻轻顺着喻连后背,一边迅速道:“盆子,水。”
柏历帆把盆子端过来放在脚踏上。
血从垂着头的青年口中吐出,滴滴答答的落在盆子里,寂尘的手指已经被染红了,他顾不得自己,摘下喻连脸上碍事的面具,用沾湿的手帕擦着他的脸颊和唇角。
也不知道是本能的在忍,还是实在没力气,青年咳嗽的声音都很弱。他半伏半趴在寂尘腿上,单薄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怎么了这是?”兰泊风忍不住道,“看起来如此严重。”
柏历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师父。”
他压着心慌,“尘叔,师父他真的没事吧……”
谢久白往前走了两步,又生生止住。
上一世,喻连在他身边心疾发作的时候,痛狠了会咬舌头,也是这般满嘴的血。
只是不似现在这般安静,越疼的时候话越多。
谢久白拇指落在食指指节上,那里早就没有了喻连咬后的牙印和痛感,可此时此刻这里似乎又变得炽热而刺痛。
这一点痛顺着指节往上爬,爬到他心脉处的时候,陡然化作无数蚁虫,疯狂撕咬着他的心脏。
看久了寂尘指缝间喻连的血,周围好似都变成了一片血红,他耳边恍然出现重重叠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