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3)

    &esp;&esp;两人僵持半晌,应涟木然拖着脖子上的那只手滑进被窝,闭上眼睛。

    &esp;&esp;倘若裴宾看见这一幕,只怕眼珠子要瞪出来。世人皆以为宰辅软硬不吃,只凭自己心意做事,原来这样死缠烂打一意孤行,就可以吗……?

    &esp;&esp;因为捂着脖子这姿势实在别扭,闻诤以一种诡异的身形蜷在一边,本来还没长太高,这样显得更矮了,侧脸也稚嫩柔和。应涟借月光垂眼看了半晌,几次想说你不适合官场,不如等大一些就回到江南老家去,我会给你一生用不完的钱。

    &esp;&esp;终于还是没说。

    &esp;&esp;他有种预感,倘若说了,闻诤又要哭。他实在不想哄。

    &esp;&esp;况且……

    &esp;&esp;况且闻诤如何看待当年的事,又要凭什么手段去讨个说法,这些事他无权替他做决定。

    &esp;&esp;第二天俩人都起得很早,闻诤是下定决心要用功用功再用功,而应涟只是照常起来干活,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esp;&esp;只是刚收拾好,连热茶都没喝上一口,小皇帝身边的太监就来了。

    &esp;&esp;孙牧从小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一直贴身伺候,如今小皇帝登基,他自然越过其他人,成了太监里的一把手,平日里谁见了也要称一声孙大人。

    &esp;&esp;不过他来应府倒是还相当客气,代为传达说陛下十分关怀老师,不知眼下身体如何了,尚有许多国务要请教。

    &esp;&esp;然而热敷了一夜已经很有好转的宰辅勉强歪坐在椅子里,连嘴唇都是白的,只抚着心口不说话。

    &esp;&esp;立侍在侧的闻诤颇有眼色,一边拿帕子给他擦冷汗,一边用身子支着,使他不至于倒了,替他接话道:“陛下牵念实在惶恐,可是我们家郎主昨夜一宿都没睡,咳症总是白天渐轻夜里又犯。”

    &esp;&esp;敢这么跟他说话。孙牧一时拿不准这是小厮还是什么,心下不悦,但打狗还得看主人,既然应涟让他代为兜搭着,自己又能说什么。于是只好陪着笑脸又殷切关怀了几句,把小皇帝赏赐的药材留下,自出门去了。

    &esp;&esp;他一走,应涟的病也就好了,舒坦地靠回椅子里,喝了口茶。闻诤下意识站直了,听到应涟说:“你说说看,方才我为何病重。”

    &esp;&esp;大清早的,休眠一宿的脑子还没怎么转,听见这话霎时清明了。

    &esp;&esp;“因为……郎主现在仍然不想上朝。”

    &esp;&esp;“那我因何不想上朝?”

    &esp;&esp;闻诤抠抠衣角。他怎么知道,他家郎主想一出是一出,得罪过的人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有时候看着完全是心血来潮,不能以常情揆度。但他又不能这么说,只好硬着头皮想。

    &esp;&esp;“郎主称病之际,裴大人求见,故而此事应当与裴大人有关。但裴大人极为……爱敬郎主,应当是为郎主办什么事,受到阻碍,未能办成。因此闻诤猜想,应当是郎主要做的事,陛下不允,所以……”

    &esp;&esp;往后的话就不好说了,闻诤一时想不出什么更体面的说法。总不能说你们俩杠上了,你在等皇帝让步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