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esp;&esp;应涟排行老末，从前在家里向来是最受宠的，如今也不过二十一二岁，哪晓得哄孩子那一套，何况就是有现成的能学，他也没那闲工夫。略在脑中对比了一下见过的所有小孩，道：“比之我那些子侄，要强一些。他们这个年纪还在斗鸡斗蛐蛐儿呢。”

    &esp;&esp;“不急，你一下子学不了那么多东西，等再大些，你出去跟着她在外头走两年，见见世面。”

    &esp;&esp;夫子讲，读书人毕生所求，以扬名立万为下，学以致用为中，经天纬地功加于民为上。可是这些都离他好遥远，他就算再日夜勤勉，真的能在这权贵如云的都城做出一番事业吗？

    &esp;&esp;应涟在小花园里吹了吹风，觉得好些了，便要起身往回走，冷不防被拉住衣袖。

    &esp;&esp;这小孩，半个月里折腾出八百个想法了，不过应涟也无不可，同他说现在没事就可以跟过来。

    &esp;&esp;“夫子教得很仔细，但闻诤想在上完课以后，还像以前那样跟在郎主左右，侍奉笔墨，学为官之道。”

    &esp;&esp;应涟看他手忙脚乱地分了一会儿，好歹知道把有关皇帝的放在银朱一类，其余的便惨不忍睹了，于是叫停他，讲起局势来。

    &esp;&esp;闻诤感念应涟对他这样毫无戒备，却也着实头大——朝廷上的事，他一点也不懂，连那天来的大太监，他也不晓得叫什么比较合适，所以连称呼都没有，又如何把这十来摞分出个先后来。

    &esp;&esp;一个寅时起来，埋首公文到亥时才睡的人，竟然把这种日子叫作清闲。闻诤突然明白，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

    &esp;&esp;“那灵雨……姐姐，何时回来？”闻诤垂头丧气。

    &esp;&esp;“查家？”

    &esp;&esp;“哪个夫子不称意，给你换了便是，过两日我上朝了，没现在这么清闲。”

    &esp;&esp;“求郎主教我。”

    &esp;&esp;再来到应涟的书房，一书一卷依旧，只是多了一盒斑斓的小圆牌子，看模样像是照着应涟之前画的图纸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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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日光下小牌子的纹理细腻，大约是某种动物的牙制成的，依次染成银朱、秋香色、杏子黄、青梅绿、佛头青、天水碧、丁香紫与浅淡的蜜合八色，还有一种未染色的，天然牙白。

    &esp;&esp;闻诤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那一类完全是纨绔子弟，即便长大了也同现在没什么差别。自己的对比对象竟然是他们，闻诤高兴不起来。

    &esp;&esp;在他的想象中，应涟至少应该把他同一些有出息的人做对比。至于有出息到什么地步，他又很茫然。

    &esp;&esp;“郎主，我是不是很差劲……”

    &esp;&esp;“按照轻重缓急，分为九等，这样处理起事来不容易乱，你且把桌上这些文书分分。”

    &esp;&esp;“我朝以科举和恩荫取士，但后者人数少之又少，只有三公、军功卓著的将帅和查家后人能走这条路。”

    &esp;&esp;现在出了应府，他不过是个连双亲都没有的乡野小子，能背几篇文章，耍几套剑招，如此而已。

    &esp;&esp;“你跟着她，学学怎么收集处理传递消息，怎么还价杀价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