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esp;&esp;但十九岁的应涟不在乎有没有脸面。
&esp;&esp;而实际上应涟不仅知道他三个未出阁的孙女的闺名,连他家养的小狗小猫小鸟叫什么都知道,只别着他不提,自己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esp;&esp;应涟屈居于他表叔公之下,又没家世,竟然敢落他表叔公面子,他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
&esp;&esp;果然,应涟接着说:“我大魏正当兴盛,天下德容才貌俱佳的女子不计其数,臣以为首辅家长孙女、刘尚书家幺女、冯侍郎家次女与徐郎中家小妹等诸人皆堪作中宫之选,听闻杨将军的妹子在边塞长大,豪爽直率,颇有将门之风,亦可为良配。”
&esp;&esp;陈昭成俯视着金座之下两个重臣针锋相对,心里对应涟并无半点感激,只觉得冷。
&esp;&esp;比起崔覆盂,他其实更讨厌应涟,可是他一个也奈何不了,只能撺掇着他们狗咬狗,又经常被反噬。
&esp;&esp;公开说自己不行的,大约开国以来还是第一个。
&esp;&esp;他的冷汗就冒出来。
&esp;&esp;昔年应涟的父兄战死,先帝要追封应将军一等公,爵位由应涟承袭。这样别人求不来的恩典,应涟不要。
&esp;&esp;崔敬乾是清河崔氏的旁支,今年刚从地方捞上来做京官,背靠崔覆盂这个表叔公好乘凉,说话一向直接。
&esp;&esp;譬如此刻,他堂堂一国之君,也像货物一般,被大剌剌地拿出来称量,左一个良配右一个良配,没人过问他的意思。
&esp;&esp;崔首辅要嫁孙女,这时候一切其他人选都是作对,因此应涟在他们眼里跟阎王爷一样,不急不缓地点名,点到的人都战战兢兢。
&esp;&esp;辉煌的大殿上,应涟身着青色官袍,衬得一脸惨白颜色,声音却足够堂上的老皇帝和堂下的文武百官听清楚。
&esp;&esp;崔覆盂在心里把这蠢货骂了百八十遍。
&esp;&esp;在大魏,鹿鞭酒是一种神奇的存在。人人都说没喝过,但卖鹿鞭酒的地方往往一售而空,颇有阴兵过境的感觉。有条件的还能喝虎鞭酒,没条件的也要搞点猪鞭驴鞭酒喝喝。
&esp;&esp;但应涟把水搅浑了,他也算松一口气,至少最近一段时日,他不必担心娶到一个不爱的女子,白日里和朝臣斗法,夜里还要防备着被谁监视。
&esp;&esp;应涟说,臣自小体弱,无福生养,陛下厚意,爵位传到臣手里只怕无可为继,辜负陛下恩泽。臣不求袭爵,只求为大魏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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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没人接他话,连平日里他表叔公手下那群狗也没一只叫的。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esp;&esp;自己还是太要面子了,崔覆盂想。上书的折子里他明确写了自己三个孙女的闺名,在朝堂上他没好意思直白重复一遍皇帝必须从我这三个孙女里挑,被应涟钻了空子。
&esp;&esp;里面有应涟这边的,也有站中间的,更有崔覆盂那边的。场面乱成一锅粥,应涟还不嫌事大地拿勺子进去乱搅一通,确保热气烫到每一个人。
&esp;&esp;“次辅大人正值壮年,天下好女子再多,又怎及得上自己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