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esp;&esp;而秋闱则文武科都有,因此大风波没有,小风波不断,雪花一样落在应涟案头。
&esp;&esp;应涟把查嵇四人叫过来,一人给他们发一叠监考官呈上的记录,问他们有何想法。
&esp;&esp;“理不辨不明,既有争端,索性都拿出来说个明白,老夫给他们做裁判。”
&esp;&esp;杨孙高三人对视一眼:你那是想做裁判吗?你那是自己没人吵架闲出病来了。
&esp;&esp;“你们呢,都是如此想?”
&esp;&esp;高心游和孙龄自知资历浅,没有先开口的道理,况且他们也并太不想直面应涟——这个年纪比他们还轻的人,能和崔首辅分庭抗礼,就算看着再面善,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esp;&esp;两人默契地后撤一步,独留下崔令延。
&esp;&esp;崔令延:……
&esp;&esp;“下官以为,这样争论不休有碍……恐怕……不是太好。”
&esp;&esp;他措了措辞,没有直接反对,以免让查嵇以为自己在针对他,“不若拣一两件出面调停,以警后来之人。”
&esp;&esp;应涟未置可否,目光淡淡扫在后面两人身上。
&esp;&esp;高心游屏息敛神,脑中转过许多想法。他是有个尚书爹,可惜因为他是姨娘所生,一直不怎么受重视,不然也不至于二十多岁了才和十六岁的高旅游一同加冠,不正因为高旅游是大夫人的孩子吗?
&esp;&esp;因此他的回答不仅要能自圆其说,更要紧的是讨得主考官欢心,这样他才有在经办秋闱一事里出类拔萃的机会。
&esp;&esp;“下官以为,学子间的争端可大可小,不举不究,便小事化了,推一典型出来正法纪,广而告之,亦在理中。究竟如何做,下官等资历浅薄,还要等太傅裁决,愿唯太傅马首是瞻。”
&esp;&esp;这一番讨好了所有人又捧高应涟的说辞,熟练得让人心疼,可见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两面不粘,小心翼翼地不得罪任何人。
&esp;&esp;但孙龄无暇心疼他,因为前几个人把话都说了,他只剩下了对对对的份,那样又显得他是吃干饭的废物。
&esp;&esp;好在查嵇把话接了过去,鼻子里哼一声道:“你资历浅薄,莫捎上老夫。老夫在先帝朝触柱死谏之时,尔等还不知道在哪处等着投胎。”
&esp;&esp;太好了,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孙龄长出一口气——这样就没人在意到他这个小碎催了。
&esp;&esp;几人不约而同地垂头,但眼风都往应涟那飘,等着应涟的反应。
&esp;&esp;应涟比昨日脸色更苍白,令人恍然明白,原来他不是单纯的肤色白,是的确身上不爽利。
&esp;&esp;有那么一会儿没人说话,只能听见小瓷罐子拧开的声音,是应涟从里边拿了片东西含着。
&esp;&esp;孙龄猜测那大约是什么镇定安神的药片,以防被都御史气死了。
&esp;&esp;不过应涟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般生气,还是静如流水,吐字速度匀称。
&esp;&esp;“都御史屡次直言死谏,头颅完好无损,可见铁头实在有用。孙主监——”
&esp;&esp;“下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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