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esp;&esp;闻诤看着他,忽而把策论选丢在一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捂了一会儿,犹嫌不够,索性脱了外衣爬进被子里,搂住这具没有人气儿的躯体,把头靠进肩窝。

    &esp;&esp;“我觉得,对策不太好。”

    &esp;&esp;这时候勤奋苦学上了,也不知刚才溜上床睡懒觉的是谁。应涟有点想笑,轻咳出声。

    &esp;&esp;直到全说完,他好像才想起心脏要跳,于是心脏报复性地剧烈跳动起来。

    &esp;&esp;静静依偎了半晌,他终于想起,应涟的脸色好熟悉。先帝驾崩的前两日,应涟散了值回来也是这般模样。

    &esp;&esp;“哦?”

    &esp;&esp;“这……”闻诤窘得咬嘴唇。孙明业写得又长又华丽,有些地方他根本看不懂,别说评价人家的对策是好是坏了。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直觉。

    &esp;&esp;再醒来天已经全然黑了,大约是怕吵醒他,闻诤只在小几旁点了一只蜡烛,拢在灯罩里,光亮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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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应涟原本只是想略躺一躺,就起来做手头的事,谁知道那孩子钻进被窝蜷在他身边,热烘烘的,有呼吸的起伏,像只小动物似的。他就没忍住睡了过去。

    &esp;&esp;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腿已经听话地走到了应涟床前站好,准备应答。

    &esp;&esp;“郎主醒了?”闻诤以手遮着灯盏,怕晃到他眼睛。这点昏黄的光亮把应涟的脸色晕成一片病笃的姜黄,看着令人心悸,闻诤赶紧又多点了几盏灯,让屋子里亮堂起来。

    &esp;&esp;不,要比这还严重一些。那天他头一次见到应涟喝酒,到了后半夜又全吐出来,握着脖子吐无可吐,那力道像要把自己掐死似的,折腾到天将明才停住。

    &esp;&esp;一直都是闻诤在说话,其间应涟没有出过一声,大约是不满意的意思,闻诤想。但是他不敢停下,他怕一停下,刚才看的全都忘了。

    &esp;&esp;可是譬如此刻,应涟躺在那里,闭着眼没有表情,皮肤有种不近人情的雪白冷腻,就很可怕。好像这个人不会为任何事任何人产生一星半点的怜悯。

    &esp;&esp;“嗯。”应涟终于说话,“那你认为,他提的这些对策如何?”

    &esp;&esp;郎主不是夫子,胜似夫子,闻诤想,因为夫子下课了就不会提问,而郎主随时随地都能提问,简直不讲道理。

    &esp;&esp;不过那日情绪激荡得不正常的应涟消弭在国丧铺天盖地的白里,从此又是镇静如常的了。

    &esp;&esp;越想就越觉得害怕,倘若应涟是一尊冰冷的玉雕,全无情感,那等他嫌自己烦了,会打包扔出去吗?

    &esp;&esp;“第一问,漕运十对是哪十对?”

    &esp;&esp;求求郎主别问为什么不好,再问真露馅了,闻诤在心里祈祷。

    &esp;&esp;忙前忙后间应涟撑着床坐了起来,朝他招招手道:“你看得如何了?”

    &esp;&esp;闻诤头皮一紧,走过去道:“还行……”

    &esp;&esp;“一对漕运沿途之险,尤其是在容易决堤的季节;二对……十对漕运之于农田的破坏,孙明业认为江南沿海一带丰田变荒田主要原因就在于修筑运河时改变了原有的河道走向,致使海水倒灌。孙明业据此谈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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