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esp;&esp;这样想着,他虽然感觉自己有点小人得志,在心里说不好不好这样不好,身体还是诚实地偎紧了应涟,胳膊伸过去搂住应涟的腰。

    &esp;&esp;虽然他自问不是一个德行完备的君子,但一直以来也是努力择善者而从之,如何在今夜中了邪似的去跟韦裴那两个色胚登徒子去比?

    &esp;&esp;一来二去,竟然上瘾了似的,每次被吹拂指尖,都有种还阳的错觉。

    &esp;&esp;什么韦三郎,什么裴景光,统统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也不搬来铜镜照照自己的德性。

    &esp;&esp;应涟的呼吸没有身子强健的人那么顺畅,时有一两下停顿,闻诤耳力卓绝,自从听了杜得鹿的那番话,更加心有戚戚,生怕应涟哪一下子就这么过去了。

    &esp;&esp;这也不是第一回,以前他三天两头就往这跑,至少躺在床上之前,他以为这是极为稀松平常的。

    &esp;&esp;睡个觉被搓磨一下又一下,应涟似醒非醒,烦得推了推他说,睡觉。不过没有推开,也就那么再度睡过去。

    &esp;&esp;眼眶,眉毛,眉弓,下来摸到睫毛,嘴……

    &esp;&esp;这实在是大大的堕落。

    &esp;&esp;而且他们对郎主竟然有那般龌龊的心思,经过琵琶伎一事,他隐约知道了一星半点,不过并不真切,因此自问这种心思自己也是没有的。

    &esp;&esp;也没想明白。

    &esp;&esp;简直莫名其妙。

    &esp;&esp;剩他一个,继续思考人生——他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

    &esp;&esp;“郎主这次是告病?”

    &esp;&esp;应涟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看起来更加不近人情,因为眼睛闭上了,五官冷肃,堆雪砌玉。他挪动指尖,从应涟的鼻端摸到鼻头,挺拔的鼻尖里也有柔韧的软骨,形成奇妙的反差。

    &esp;&esp;他在十三岁上,对自己的异常无法详知,甚至连把困惑表述清楚都做不到,只能用最笨的法子——想到天亮。

    &esp;&esp;他突然想到,自己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能长久凝视着应涟睡颜的人。那么多的人爱慕应涟,却没有一个能躺在其卧榻之侧。

    &esp;&esp;然而躺下了,带着点又见到应涟的兴奋,他先是想和应涟说话,对方草草回了几句就昏睡过去,剩下他一个,他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sp;&esp;但他仍然觉得不安,潦草整理了里衣,披上外袍就往书房里找应涟去了。

    &esp;&esp;既然如此,干什么遥遥地示着旁人都不知道的威?

    &esp;&esp;昨天半夜回来得突然,他那屋没烧地龙,还是冷的,一时半会暖不起来,于是就很自然地在应涟这挤一挤。

    &esp;&esp;摸不到了,应涟梦里觉得脸上痒,也许把他的指尖当成个什么小飞虫给拂了一下,他只好收手,把指尖蜷缩进掌心握着。

    &esp;&esp;他摸的得趣,指尖再移动到鼻梁上,隔着一层皮肉,摸到硬的骨头。

    &esp;&esp;他一觉睡饱,已然黄昏。窗外是土黄的,像风沙连天,实际上是落雪了。

    &esp;&esp;以前他偶尔睡不着,就侧枕着看应涟,看一会也能跟着睡过去,这一夜却是怎么都不行了。

    &esp;&esp;因此不免随着应涟呼吸的停顿伸出手试探鼻息,直到微弱的暖气流拂过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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