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esp;&esp;他只知道应涟每天都散值很晚,但具体什么时候,谁也不能确定,便申时一到就去官署等着了。
&esp;&esp;闻诤便老老实实站在那,没有挪动一步,只在心里祈祷夜风掀起马车的帘子。
&esp;&esp;“留在我这也没什么用,你带走吧。”
&esp;&esp;他要去看看应涟,他想,只要亲眼看一眼,确定应涟没有大碍就好。
&esp;&esp;夜色削减他的腰身,只有衣上绣的银丝团花雪亮一片,显得他的腰只有团花那么细,不盈一掌。脚步也像浮在云头,轻飘飘的,没有力道。
&esp;&esp;果然不出所料,一直到天色全黑下来,官署里人都快走没了,才见到一身素色常服的应涟从里面走出来。
&esp;&esp;第49章 我不想要很多很多钱
&esp;&esp;闻诤看得眼眶酸胀,跑上前去,可是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只是站着。
&esp;&esp;帘子一动。
&esp;&esp;他继续往前走,踢走一块小石头,那石头在瘦薄的月光下滚过几滚,终于停下,他的主意也定下。
&esp;&esp;那么瘦的一个人,肩上却有千斤万斤的担子要挑,自己是否对他太苛求了一些呢?
&esp;&esp;人都说好剑认主,实际上主人也认剑。隔着盒子,只看那长度和宽窄,闻诤就知道,这是洗红。
&esp;&esp;他知道应涟一向就这样软硬不吃,对他好对他坏都被忽略。可是自己毕竟巴巴跑来一趟……可是,可是。
&esp;&esp;闻诤一时没能听出应涟话中的警告,满耳朵都是那句“病了有什么稀奇”。
&esp;&esp;应涟踩着小凳往马车上,看清是他,脚步没停,说了句等我一下。
&esp;&esp;于是他脚步一转,走向同僚的房间,跟他换班,腾出了明日下午的时间。
&esp;&esp;苏兰矜是恨他,连带着对唯他是从的闻诤也不放过,就是闻诤走了,竟也不能释怀,偏要给闻诤找这些不痛快。在这件事上,他不能由着苏兰矜的性子来。
&esp;&esp;离开应府之后,他无数次想过,为何自己那样怒不可遏,思来想去,好像只是怨应涟不肯骗骗他。
&esp;&esp;却不是上天回应了他,是应涟一只苍白的手掀开帘子,递给他剑匣。
&esp;&esp;从哪里听说,应涟用手指头都能想出来,一定是苏兰矜。那孩子记仇得很,倒真跟他是亲甥舅,很随他。
&esp;&esp;他记得第一回扑进应涟的怀里,应涟身子很僵硬,似乎很不习惯和人亲近,但也没有推开他。
&esp;&esp;“病了有什么稀奇?府里要延请什么样的名医没有,就是天天拿天材地宝吊着命,也吃得起。倒是你,苏兰矜的话你就听得那么入耳,他说什么你都要信,早晚吃亏。”
&esp;&esp;打开剑匣,果然是洗红枕在锦布里,用旧的剑穗已经换了新的,剑鞘也被仔仔细细养护过了,在夏夜里宝光和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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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诤手捧剑匣,借着帘缝的一线去看应涟,压下那句即将脱口的话,吸了吸鼻子道:“听说你病了,是咳嗽重了吗?你一向就苦夏,是不是凉的东西吃多了?”
&esp;&esp;从那以后无论他一身灰一身土还是一脸眼泪地钻进那个怀抱,应涟都默许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应涟这里是一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