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

    &esp;&esp;杜得鹿再度惊坐而起,揉了揉眼睛,借着一点天光看清楚来者,擦擦额头惊出来的汗,连道幸好幸好。

    &esp;&esp;见他睡糊涂了,闻诤好笑道:“杜大哥,今日已经罢朝了。”

    &esp;&esp;“这倒也稀奇,杜大哥一路战天斗地,得罪过的人不可胜计,还怕什么女侠砍头。”

    &esp;&esp;这一冷一热两个人竟然在某种层面上志同道合,闻诤现在也觉得不可思议。

    &esp;&esp;所以这江南,他是非回不可的。

    &esp;&esp;应涟从不会跟他说这些,只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做,大多数时候,只有片语之言的提点。但杜得鹿似乎天生就擅长鼓动人心,同谁说话都能让对方感觉热乎乎的。

    &esp;&esp;那“姑娘”笑起来:“杜大哥,你说什么?”

    &esp;&esp;第71章 夜归人

    &esp;&esp;越想就越是头疼,闻诤掐了掐眉心,忽然听杜得鹿睡得昏头昏脑向他道:“姑、姑娘何故在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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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春汛眼看要来了,他得亲自回去盯着。再有……再有就是这么一整修,许多从前荒置的盐卤地整治一番也能再用,这是个重新丈量、划分农田的好机会。

    &esp;&esp;“我还风流债呢。”杜得鹿苦笑,“这些年我连家都成不上,如今好不容易在京中留下不走了,又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方才我见一姑娘坐在床边,以为是什么江湖里的女侠替人来砍我脑袋呢!”

    &esp;&esp;闻诤只好坐在一旁等着。

    &esp;&esp;应涟这些年一直在为土地的事奔劳,从朝廷到各乡县,这最后一里地他想帮应涟打通。

    &esp;&esp;“对了,老弟可有什么事要说?”杜得鹿给旁人打完鸡血,自己起来潦草穿好衣裳,很约略地就着脸盆里的凉水洗了把脸道:“正好我一天没吃饭了,咱俩边吃边聊。”

    &esp;&esp;“但很多事,怕也要去做。”

    &esp;&esp;宫宴确实没吃饱,闻诤也就没跟他客气,帮着厨娘张罗了几样小菜,又把酒倒在锡壶里温上才坐下。

    &esp;&esp;屋里昏昏然一片,杜得鹿睡眼半睁,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侧脸轮廓与一截朱红发绳,婉静凝愁,可堪如入画。

    &esp;&esp;闻诤静静听着杜得鹿说话,感到五内滚烫。

    &esp;&esp;闻诤端了杯冷茶来给他压惊,本是打趣一句,却听他道:“天下岂有不怕死的人,我更是怕,要不然屡在谪迁途中,哪回心一横早就跳了。岭南那地方,想死是很容易的。”

    &esp;&esp;可是他走了,就没法时时在应涟身侧守着,万一应涟再出什么事他却还懵然不知,又该如何?

    &esp;&esp;“难不成杜大哥在外有什么风流债?就算真见着姑娘又何至于此。”

    &esp;&esp;之前他跟应涟说要申请调任回京,其实是一时情急,话赶话说出来的。且不说调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皇帝让他现在就回来,他也放不下刚修好的河堤。

    &esp;&esp;“俸禄保住了。”杜得鹿长舒一口气,滑进被窝,“老弟”两个字刚说完,就打起响亮的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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