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esp;&esp;应涟无知无觉地被他抱上马车,不知道在面圣时候闻诤说了怎样惊扰圣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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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昭成耐着性子敲打他,却见他沉默片刻,叩首下拜。
&esp;&esp;“臣愧对天恩。”闻诤这时候已经很平静,知道一切无可转圜,连跪姿都没那么紧张了,“可应涟也不过三十,并不比臣年长太多。”
&esp;&esp;越想就越觉得,应涟必须死。
&esp;&esp;“请陛下治臣欺瞒之罪,臣先前说待应涟如事亲父,实则早已对其生了有违人伦的情愫,自知罪重,只求同死。”
&esp;&esp;“臣不敢。”闻诤没有抬头,依旧伏在地上,“臣暂代总督以来,所有事务均记录在案,随时可供交割,大魏人才济济,定有比臣更合适百倍之人。”
&esp;&esp;“闻诤!你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为何非要随他去死不成?枉费朕对你的栽培。”
&esp;&esp;可他还想用闻诤,一则算是从小相处的,秉性人品放心,二是这小子的确跟应涟学了不少东西,能力也放心。
&esp;&esp;第104章 最后一面
&esp;&esp;但是杜得鹿的请愿他早已驳回,他想杜得鹿应该明白自己的态度,这时候必然要站在自己这边,递一个台阶了。
&esp;&esp;“老师如何看?”
&esp;&esp;“真当这位子离了你便不成了?”
&esp;&esp;方才他说求情者甚众,其他人都可归为应党,可偏偏杜得鹿是带头的那个。
&esp;&esp;那么苏兰矜呢?裴宾崔鸾呢?这些人里究竟有多少是发自内心唯他马首是瞻的?
&esp;&esp;不过这不怨闻诤,他想,应涟一向最擅长蛊惑人心,威逼利诱,闻诤那么年轻,被骗了也不足为奇。
&esp;&esp;话说到这份上,陈昭成不得不相信闻诤是真的对应涟有些那什么的感情。
&esp;&esp;“陛下德被天下,赏罚分明,不知能否看在此次赈灾粮皆出于其当年查察江南时所充公的田地,开恩宽宥。”
&esp;&esp;陈昭成把问题抛给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得鹿。
&esp;&esp;“闻卿,朕一向看重你的赤子之心,即便在官场之中,也未染分毫,如今你要为了这样一个罄竹难书的罪臣,心藏偏颇不成?”
&esp;&esp;倘若闻诤不是从方迢迢那里知道应涟真正的获罪因由是将那些江湖异士一网打尽,此时要被陈昭成的说辞打动,信了陈昭成的不得已。
&esp;&esp;“你仗着漕运缺人,威胁于朕?”
&esp;&esp;陈昭成此时面若寒霜,却只相信这是“你不放人我就辞官”的威胁之辞,根本不相信闻诤说的什么有违人伦之情。
&esp;&esp;想到这里他更对应涟恨得牙根痒痒。这人究竟背着他做了多少事?表面上跟闻诤楚汉分明,私下里勾得毛头小子非卿不可。
&esp;&esp;岂料杜得鹿道:“兔死狐可泣,李灭夏无存,臣观应涟,如观己身,不敢再言。”
&esp;&esp;彼时闻诤一路奔至御前,向陈昭成回禀赈灾一事,那些话陈昭成已在奏折上看见过,知道他是来为应涟求情的,淡淡道:“满朝文武,求情的倒不在少数,足可见应涟平日笼络人心之功。朕却不曾想,这些人里还会有你。只是应涟所犯数罪,已是穷凶极恶,朕虽念及师恩,更不得不顾及律法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