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esp;&esp;他记得这件袍子，琼林宴那天陛下亲手替他正了正衣冠。

    &esp;&esp;现今的承袭忠勇公爵位的人是崔灵佑，毕竟崔家就这一个男丁了，作为排面上崔家的话事人，崔灵佑想在府里单独给魏府的人辟一个院子出来住并非难事。

    &esp;&esp;李长策旁边地上还插着一把朴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

    &esp;&esp;魏聿在外面砍人，他就在京城替魏聿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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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秋日里玉京依然燥热难当，忠勇公门口的树叶子被晒得打了卷。门房正偷偷用蒲扇扇着风，远远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府门口戛然而止。

    &esp;&esp;魏聿没有说话。

    &esp;&esp;第17章 沉船

    &esp;&esp;少年看着他。

    &esp;&esp;“李长策！”崔灵佑急急唤他。

    &esp;&esp;早在魏聿离京刚一个月的时候，崔灵佑就把魏府所有人都接到了自己家来。

    &esp;&esp;还没有被任何东西压弯过的魏聿，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慢慢地滑了下来。

    &esp;&esp;忠君是要告诉陛下什么是对的，不是替陛下去杀人。

    &esp;&esp;少年的声音哽了一下，他问：“魏聿，你为什么不忠君了？你难道要做第二个周桓吗？”

    &esp;&esp;崔灵佑翻身下马，门房还没来得及出声，他酒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府里。

    &esp;&esp;崔灵佑大步流星地穿过了前院，练武场上，李长策正对着一排木人桩练拳。

    &esp;&esp;陛下不肯做，你应该死谏，你应该跪在宫门口不吃不喝。

    &esp;&esp;少年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了他，一句一句往他命门上戳：“你不但不敢去查玉京的贪官，你还在逼陛下！你说过君为臣纲，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这些你都忘了吗？你在淮湖道大开杀戒，上一道折子就请斩一堆人，你不是在请示陛下，你是要把事情推到没有退路的份上，让陛下不得不批。”

    &esp;&esp;住在这里，那些暗中窥视的宵小至少不敢朝国公府里伸手。

    &esp;&esp;半年的光景，少年抽条似的长高了一大截，胳膊上有了更结实的肌肉线条，出拳的力道也比以前前沉了太多，一拳出去木人桩震得嗡嗡响，招式行云流水，

    &esp;&esp;比干剖心，屈原投江，你应该用你的血让陛下醒悟，这才是忠臣该做的事。

    &esp;&esp;他垂下眼，弯下腰，对着对面的人影深深一揖。

    &esp;&esp;穿着隆启十七年琼林宴上那件崭新的翰林袍，袍子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站得笔直，像是刚从书卷里走出来的人。

    &esp;&esp;然后他转过身，朝正堂门外走去，一步一步，跨过了门槛，消失在魏聿眼中。

    &esp;&esp;几日前，魏聿在青州拿下钱安的消息传回了玉京。

    &esp;&esp;隆启二十八年的秋天，要来了。

    &esp;&esp;李长策收拳转身，看见崔灵佑的表情，脸上的汗都没顾上擦，“淮湖道有消息了？”

    &esp;&esp;魏聿站了起来，和眼前人在薄薄的一层暮色里对望良久，一个一身光洁，一个满手是血。

    &esp;&esp;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