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3)
&esp;&esp;对着这个徒弟的时候,有时候话到了嘴边,总觉得轻了不是重了不是。
&esp;&esp;“李长策。”
&esp;&esp;“在。”
&esp;&esp;“从今天起多加一门新课,算账。”
&esp;&esp;将帅不光要会打仗,还要会管粮草。
&esp;&esp;一军之命在粮,粮之命在账,账目不清,粮草会从各个地方出纰漏。
&esp;&esp;魏聿本来是想三月再加这门课。
&esp;&esp;可看着李长策那张肃着的脸,就想让他被苦一苦,提前苦一苦,最好苦得也变了神色。
&esp;&esp;李长策不但不觉得课业繁重,反而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脸板得更紧了。
&esp;&esp;“谨尊师命,求之不得。”
&esp;&esp;第24章 和我的尚方宝剑说去吧
&esp;&esp;隆启二十九年,二月二,龙抬头。
&esp;&esp;淮州城的雪还没化尽,沿街的铺子已经摘了年下的桃符,换了寻常招子。
&esp;&esp;所有人都以为淮湖道安生了。
&esp;&esp;盐商罢市被破了局,漕帮换了新主,织造局的钱安押解进京,四府牌面上的人物该换的换了,按常理,钦差大人也该消停消停了。
&esp;&esp;但魏聿不按常理。
&esp;&esp;魏聿卷土重来了。
&esp;&esp;现在站在淮湖道列位面前的不是普通的魏聿。
&esp;&esp;是尚方宝剑在手,如帝亲临,行先斩后奏之权的淮湖道活阎王、隆启帝的现任心肝儿。
&esp;&esp;魏聿消停了一个月,在李长策事无巨细的照料下养好了身体,在不影响他一手持鞘一手拿剑后,魏聿就坐不住了,脚步轻快地召集人马,跨出了府衙。
&esp;&esp;李长策跟在魏聿身边,朴刀背在身后,他来淮湖道以后就顶替了何啸之前站的位置,往魏聿身侧一站,活脱一只亮出獠牙的猛兽,只一记目光就能让那些探头探脑的人缩了回去。
&esp;&esp;可魏聿一回头,他又成了乖得不行的金猊。
&esp;&esp;“师父,咱们这是去哪儿?”
&esp;&esp;魏聿的嘴角勾起一抹李长策十分熟悉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esp;&esp;“巡城。”
&esp;&esp;“淮州城?”
&esp;&esp;“淮州城有什么好巡的。”魏聿一夹马肚,马蹄踏过青石板,“从淮州出发,沿运河一路往南,一座城一座城地巡。我倒要看看,这淮湖道到底还有多少人觉得我魏聿只敢在州府里撒泼。”
&esp;&esp;从魏聿祭出尚方宝剑这天起,淮湖道就又刮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esp;&esp;魏聿带着重新整编后的三百禁卫,骑着马,沿着运河挨个巡过去。
&esp;&esp;每到一个地方,他先看官仓里的盐,看灶户名册上的名字是不是真的,人是不是还活着,看新设的官盐铺子开张了没有,看漕帮的船是不是准时来运盐,按新价付银子。
&esp;&esp;然后在衙门里坐下,把从文书到衙役再到管盐仓的小吏挨个拎过来问话,能答上来的放回去,答不上来的摘掉乌纱帽,换人。
&esp;&esp;这还只是开始。
&esp;&esp;这桩事查完了,魏聿又把当地官员的名册往桌上一拍,开始调历年文卷,从赋税收支翻到河工拨款,从盐引批文翻到漕运关文。
&esp;&esp;他能从一页流水账里揪出一个数字不对,然后顺着那个数字翻出一整串贪墨的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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