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esp;&esp;“好。”魏聿说,“那就有劳何副统领记着这句话。”
&esp;&esp;李长策一字一顿,如同在立一个誓言。
&esp;&esp;冯祺端着下巴微微一点,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神态矜持得恰到好处。
&esp;&esp;运河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宽阔得几乎望不到对岸。
&esp;&esp;笑意被河风吹散,魏聿说,“好。”
&esp;&esp;越往北,天越冷,两岸都是光秃秃的泥滩,偶有几只觅食的水鸟站在浅水里,细脚伶仃地张望。
&esp;&esp;雨后的天光越来越亮,落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粼粼的金。
&esp;&esp;冯祺夹在书吏中间下了船,一落地跺了跺脚,又赶紧把怀里的拂尘理了理,站直了身子。
&esp;&esp;“知道,为其舍生忘死,我之欲也。”
&esp;&esp;漕船缓缓靠岸,先下船的是两队禁卫,何啸打头,自有一股沉默的肃杀之气。
&esp;&esp;码头上等着接人的吏部官员迎上前来,对着冯祺拱手作揖:“冯公公一路辛苦。”
&esp;&esp;船上的日子过得安静。
&esp;&esp;魏聿看向他,“你知道撑这把伞要付出什么吗。”
&esp;&esp;玉京城快到了。
&esp;&esp;师父曾说的那个千千万万个他,李长策去做第一个。
&esp;&esp;魏聿的呼吸顿住了极短的一瞬,他看着李长策,轻笑了一下,一向冷如山巅雪的眉眼竟像被上天描了一笔秾艳的墨。
&esp;&esp;第27章 钦差是什么样子
&esp;&esp;何啸沉默了好一阵,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他只剩一句,“日后大人若有差遣,何啸万死不辞。”
&esp;&esp;有提前收到消息来迎的吏部官员,有都察院派来接洽文书的书吏,还有乌压压一片看热闹的百姓。
&esp;&esp;过了一会儿,何啸忽然开口,“大人,到玉京之后,下官便要回禁军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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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今日穿的是御赐的紫袍,腰束银钑花带,外罩一件玄色织金云肩通袖鹤氅,头上端端正正戴着獬豸冠。
&esp;&esp;魏聿白日里多在舱中写折子,李长策在旁温书,互不相扰,也互不相离。
&esp;&esp;运河滔滔,舟楫向北。
&esp;&esp;随后是一队书吏,每人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文卷,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esp;&esp;魏聿嗯了一声,等他说下去。
&esp;&esp;又两日,漕船抵达玉京城外三十里的官码头。
&esp;&esp;是真的很辛苦啊!
&esp;&esp;是魏聿从跳板上走了下来。
&esp;&esp;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那个吏部官员一抬头,看清人后连忙躬身。
&esp;&esp;天还没全亮,天边泛出一线鱼肚白,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esp;&esp;魏聿可不知道什么叫客套,他肩上的伤还留疤了呢。
&esp;&esp;夜里魏聿出来透气时,何啸正在船头值夜,看见魏聿,拱手行礼。魏聿点了点头,两人都没说话。
&esp;&esp;第十二日傍晚,运河上往来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岸上的官道也宽了,能看见骑马的驿卒扬起一溜尘烟往北去,青砖灰瓦的宅子也渐渐多了,炊烟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袅袅升起,与天际融成一片。
&esp;&esp;漕船在运河上走了十二日。
&esp;&esp;摔了自己倒没事,要是怀里这近两年的心血摔进里里,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