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esp;&esp;又过了几日,一队风尘仆仆的京畿大营骑兵从南州回返,李长策就在其中。
&esp;&esp;先是在淮湖道一路护师,又在南州一战成名,连兵部那几个素来眼高于顶的郎中看过军报后都私下议论,说魏聿的那个徒弟,怕不是在南州把土匪窝当成了练刀场。
&esp;&esp;“曹伯。”李长策好不容易等到曹平换气的工夫,插进一句话,“我一切安好,身上没受伤。”
&esp;&esp;曹平接过那包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药材,掂了掂分量。
&esp;&esp;南州多山,深山老林里藏着些药铺里买不到的品相珍奇的稀罕物。
&esp;&esp;李长策的名字就这么从南州的山沟里一路传回了玉京。
&esp;&esp;他把那包药材从马鞍上解下来,递过去,“这是给师父的药,南州那边的山里采的。叶翁说这几味对旧伤好,等叶翁来了您帮我交给他,让他看看能不能用。”
&esp;&esp;千总也不多说了。
&esp;&esp;还有一小包晒干的天麻,是在山涧边偶然瞥见的,他勒住马,翻身下去摘了,同营的人以为李长策在摘野菜,笑话了他好几天。
&esp;&esp;几株品相极好的三七,是在一个猎户家里拿军饷换的,猎户起初不肯收银子,说当兵的帮他们平了乱,几株草药算不得什么,李长策把银子搁在桌上就走了。
&esp;&esp;这些东西被他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塞在马鞍旁的包袱里,行军路上风吹雨淋,硬是一点儿没损坏。
&esp;&esp;到了乌麟巷,率先来接李长策的依旧是曹平。
&esp;&esp;野生的何首乌,是在一处断崖边挖到的,挖的时候碎石从脚底哗啦啦往下滚。
&esp;&esp;南州暴乱已平,京畿大营调配去的两千将士择日而归,军报中有一人被单独提及,说其“临阵果决,率十二轻骑夜袭匪寨,斩首五十余级,生擒贼首。”
&esp;&esp;南州的土匪被他打怕了,后来只要远远看见李长策常骑的那匹马,扔了刀就跑。
&esp;&esp;叶翁说过师父的旧疾需要好药材调理。南州有,他就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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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段日子他也了解了李长策的行事作风,是个寡言冷厉的人。
&esp;&esp;军报末尾,南州知府另附了一封呈文,说此子“出刀快如惊雷,匪众见其面而胆丧”。
&esp;&esp;他骑马走在队列前列,几月征战,李长策下颌的线条比离京时更显棱角,颧骨处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是追敌时被流矢擦过的,已经结了痂。
&esp;&esp;李长策抱拳,“多谢千总。”
&esp;&esp;南州平乱的日子里,李长策在行军途中跋山涉水,搜罗到了不少叶翁曾提过的药材。
&esp;&esp;队伍在东城驻地解散,领队的千总走到李长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这次平乱你的功劳已如实上报兵部,嘉奖不日便到。你先归家休整,等大营那边有了新调令再派人通知你。”
&esp;&esp;与他而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esp;&esp;青骢马的马蹄踏过长街,扬起一溜轻尘,李长策径直往乌麟巷的方向去了。
&esp;&esp;老管事一路小跑着出来,脚底生风,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轰出来,“策儿回来了!黑了!怎么脸上还多了道口子?南州的饭是不是不好吃?受伤了没有?刀口深不深?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