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esp;&esp;魏聿表演了一下刻板的惶惑，刻意压低了声线，“怎会如此？！”

    &esp;&esp;隆启帝骤然看向魏聿，“今日有人告诉朕，老大要反。”

    &esp;&esp;“陛下。”魏聿行礼如常，起身后站到了御案左侧，这是他多年来在御前奏对时惯常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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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个问题不在魏聿的预料之中。

    &esp;&esp;这几个天家父子一共四个人，严兆英光是表过忠心的恐怕就有三人。

    &esp;&esp;“怀章来了。”隆启帝抬起眼，又很快耷拉下眼皮。

    &esp;&esp;严兆英不敢置喙储位之争，只求兄妹平安，却不想刚入猎场，大皇子的人就几次三番来核对铁骑营布防，他心中虽觉不妥，但想着猎场安危本就是自己分内之事，便也一一配合了。

    &esp;&esp;魏聿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隆启帝便把白日林中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esp;&esp;王忠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脸色虽白，但不甚讶异。

    &esp;&esp;替严兆英累的。

    &esp;&esp;隆启帝没有立刻开口，他盯着案上的烛火看了片刻，才道，“怀章，依你所见，朕可是一个好父亲？”

    &esp;&esp;魏聿光是听着就觉得累了。

    &esp;&esp;御帐的帘子一掀，暖黄的烛光便泻了出来，魏聿微低了头跨进去，帐中只有隆启帝和王忠在。

    &esp;&esp;严兆英一听这话心内大骇，又想到自己妹妹还在大皇子府，不敢当面拒绝，只能假意应下，再避开所有人悄悄将此事报与皇帝。

    &esp;&esp;魏聿罕见地默了默，随后微微躬身，语气近乎蛊惑，“陛下是大雍的天子，君在父前，只要江山稳固，陛下就是世间最好的父亲。”

    &esp;&esp;没错，他先是君，不能有人背叛他，忤逆他，哪怕是他的亲儿子也不行。

    &esp;&esp;可后来大皇子又召他密谈，要求他在春猎期间配合裴昀行事，严管外围，任何人出入都要上报至大皇子处，若无大皇子的手令，无论内围发生何事，铁骑营都不许妄动，春猎结束后严兆英妹妹能得一个侧妃的身份。

    &esp;&esp;白日逐猎，裴昀被挡开，严兆英追上来护驾，并驾的那半柱香时间里，严兆英对他说了一番话，言及春猎之前因他在大皇子府做侍妾的妹妹染病，他与大皇子增添了几次来往，那时大皇子就暗示他，说隆启帝偏爱幼子，国本动摇。

    &esp;&esp;“裴昀是从朕在潜邸时就跟着朕的人，这么多年从无二心。但朕也知道，人是会变的。朕的嫡长子若论名分，离这椅子最近。若是裴昀觉得朕在这个位子上坐得太久了……朕不敢赌。若他真与老大合谋，朕便是瓮中之鳖，但严兆英朕也无法全信，最好是能调外兵，但要调兵就绕不开裴昀的眼线，他若察觉，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esp;&esp;严兆英和皇帝单独说了什么，魏聿大概能猜到方向，但听皇帝这意思，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慈父？

    &esp;&esp;人就是这样奇怪，在恐惧的时候希望身边的人冷静，可真要有人在他面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又会觉得自己被看轻了。

    &esp;&esp;君在父前四个字戳在隆启帝的心上。

    &esp;&esp;隆启帝见常年镇定如魏聿都失了态，心里好受了一点。

    &esp;&esp;隆启帝说完，魏聿开始走忠臣的流程，问，“陛下信吗？”

    &esp;&esp;君父，君父，这是隆启帝教魏聿的，魏聿不过悉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