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esp;&esp;皇后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仍然温和，像是慈母轻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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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帐外，禁军铁靴的声音由远及近，片刻后禁军左卫的人已经将御帐团团围住，刀出鞘，弓上弦，面朝漫无边际的夜色围成一个铁桶般的阵型。

    &esp;&esp;皇后自己端着醒酒汤，却没有去喂给隆启帝，隆启帝拉着魏聿胡乱聊了一刻钟后就躺在榻上没了声响，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esp;&esp;何啸被留在玉京清点军械，围场内围的禁军全是跟着裴昀出生入死过的，是裴昀自己的人，再加上大皇子慢慢替换安插的亲信，所有人身家性命全系于这一夜。

    &esp;&esp;“魏大人。”皇后的声音依旧温婉，“本宫久闻你多才善断，既然如今你是太子少师，本宫想问问你，你觉得储君之位，应当给谁？”

    &esp;&esp;这话可太不好接了，但没等魏聿自己开口拒绝，皇后已经抬手止住了他。

    &esp;&esp;“你是能臣，本宫知道。太子少师，你担得起。所以本宫想请你收个学生，把那个不存在东宫太子，换成本宫的明儿。今夜过后，他会是大雍的监国太子。”

    &esp;&esp;“魏大人是聪明人，应当明白，本宫既然敢把药拿出来，就不怕你走得出这个帐篷。你辅佐陛下这么多年，本宫不忍心让你死在刀剑之下。鹤顶红见血封喉，不会让你太痛苦，本宫会对外说，魏大人操劳过度，旧疾复发，更会厚葬你，大雍百姓世世代代也会记得你。”

    &esp;&esp;王忠迟疑了一下。

    &esp;&esp;帐帘落下，几个皇后的贴身婢女守在一旁，低眉顺眼，一声不吭。

    &esp;&esp;他是御前老人，知道皇后平日里从不主动插手御帐内的事，他看了魏聿一眼，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esp;&esp;魏聿听完，一脸无辜，“娘娘，为人臣者，只知效忠君上，陛下说储君是谁，臣就认谁。”

    &esp;&esp;至少史书上会写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不是日后的狼子野心，谋朝篡位。

    &esp;&esp;她的手指修长白皙，保养得宜，指尖上涂着蔻丹，和她身上那件正红锦缎宫装相得益彰。

    &esp;&esp;皇后坐至榻边，看了一会儿榻上的帝王，转过头，用一双死水般的眼睛看向魏聿。

    &esp;&esp;这话说的，好像是比被钉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要好一些。

    &esp;&esp;“可本宫也知道你不会答应，你认的君主，只有陛下一人，绝不会改换门庭，所以，本宫替你备了另一条路。”

    &esp;&esp;皇后确实是个体面人，连杀人都不忘给人留个全尸，周全身后声名。

    &esp;&esp;这样的车轱辘话从魏聿嘴里说出来，皇后并不气恼，她微微笑了一下，笑意在葳蕤烛光里显得格外朦胧。

    &esp;&esp;这段时间因为有北狄人在，猎场里风声鹤唳，御帐周围的防护一向严密，加派人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魏聿低头看着那个白釉瓷瓶，想了想。

    &esp;&esp;早在半个时辰前裴昀就以加强御帐周边警戒为由，将周围的东西往外挪了百步。

    &esp;&esp;皇后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开口，静静地看着魏聿。

    &esp;&esp;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鹤顶红。”

    &esp;&esp;魏聿识趣地闭嘴，皇后的语气里带上了真切的惋惜，替眼前这个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后辈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