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esp;&esp;齐徽晏缓缓收回手,如果他成了皇帝,是不是就可以从父皇手中,将魏聿承继过来了?
&esp;&esp;唯一的区别是,隆启帝已经得到了魏聿的忠,而他连魏聿的一个正眼都没得到过。
&esp;&esp;他想得到魏聿,能触及人温的那种得到。
&esp;&esp;齐徽晏打心眼里觉得魏聿应当是自己的皇子妃,这是父皇欠他的。
&esp;&esp;只有魏聿是活的,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他的皇子妃。
&esp;&esp;那句“最肖朕躬”是天大的实话,隆启帝这些年做皇帝什么样,齐徽晏顶天也就做成那样,甚至还不如。
&esp;&esp;可这块饼,他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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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他为君,那这个各州府本来就快洪水滔天的江山算是要彻底完了。
&esp;&esp;周遭那些精心描摹的美人图,一瞬间褪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墨影子。
&esp;&esp;齐徽晏对这些话只当没听到。
&esp;&esp;那时隆启帝召他去看皇子妃候选之人的画像,一卷一卷的美人图从殿顶垂下来,他百无聊赖地站在那些工笔细描的脂粉堆里,一抬眼,却看见魏聿从层层叠叠的画卷后面走了出来,正欲离去。
&esp;&esp;二皇子齐徽晏也觉得最近就跟做梦一样。
&esp;&esp;齐徽晏猜,这就是父皇为什么没有直接废四弟为庶人的原因,父皇还想留一个备手。
&esp;&esp;这个念头既荒唐,又让齐徽晏心动。
&esp;&esp;但那些画师交稿时却面有愧色,说魏大人实在不好画,人好看是真好看,可那一身的疏离劲儿止不住地往外渗,怎么画都像是永远隔着一层。
&esp;&esp;他带画师去围场,明面上说的是尽录猎场盛况,日后呈送御前。
&esp;&esp;齐徽晏用指尖碰了一下画中人的眉眼,触到的是干燥的绢面,没有人的温度。
&esp;&esp;至于齐徽晏自己,他模样有五分像隆启帝,还继承了隆启帝登基前那醉心风月的性子,就连鉴识人的眼光都和隆启帝一般无二。
&esp;&esp;他们父子俩在魏聿身上栽得一模一样。
&esp;&esp;可魏聿的心里却只有忠君。
&esp;&esp;他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他的母妃在后宫也一家独大。
&esp;&esp;有什么好急的,反正他没做错事,父皇又不会废了他。
&esp;&esp;但春猎回来之后他便告了假,整日待在府中,不是画美人图就是看他带去猎场的那些画师所绘的画卷。
&esp;&esp;可他似乎也不想让魏聿站在朝堂上,他想把魏聿放在后宫里。
&esp;&esp;他的门客们急得嘴上冒泡,轮番来劝,此时不去御前露脸,更待何时?
&esp;&esp;就像承继一枚玉玺那样,名正言顺地把这个人变成自己的。
&esp;&esp;齐徽晏看着案上铺开的猎场画卷。
&esp;&esp;但那其中有十二个画师是尤其擅长画人物的,寥寥几笔便能勾出一个人的神韵,对他们齐徽晏只有一句吩咐,画魏聿。
&esp;&esp;他避了那么多年,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不偏不倚砸中了他。
&esp;&esp;齐徽晏不但不急,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esp;&esp;这想法起得很早,早在隆启帝要给他指婚那年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