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esp;&esp;郑侃一噎。

    &esp;&esp;四个人四张嘴，听起来各有各的道理，但隆启帝心里清楚，他们谁都没有把话说透。

    &esp;&esp;“郑大人方才说战事真起至少要三百多万两，但若先调一部分援军加强北境三关守备，粮草从三关的存粮中先行调配，沿途州县分段补给，户部实际需要立刻拨付的银子可用不了这么多。”

    &esp;&esp;“郑大人，”孙之翰瞪着郑侃，咬牙切齿，“若北狄破了楚天关，莫说三百万两，就是三千万两也填不上那个窟窿。到时候你的堤你的运河，全在别人的铁蹄底下，你还修什么？这笔账，户部不会算吗？”

    &esp;&esp;“孙大人说得轻巧，调大军北上，粮草从哪里出？马料从哪里出？冬衣，军械，饷银，哪一样不要钱？再说要是战事真起，少说也要三百多万两银子，去年淮湖道结余的那些，是魏大人拿命换回来的，你一句话就全挪去充军饷，明年的堤还修不修？运河还疏不疏？”

    &esp;&esp;沈仲把两人拉开，各自安抚了一下，才朝隆启帝一拱手。

    &esp;&esp;“老臣以为，当下最要紧的不是定策，而是摸底。北狄的人马在黑兀川，他是真的要打，还是虚张声势逼朝廷嫁公主？庆阳公主在他手里，她到底还能撑多久？这些情况不弄清楚，朝廷贸然调兵，劳民伤财，贸然遣使和亲又未必真能有用，老臣的意思是，不如派一位得力大臣巡边，实地查勘，将真实军情报送朝廷。届时是战是嫁，陛下再作定夺不迟。”

    &esp;&esp;郑侃说着，不忘把魏聿也扯进来。

    &esp;&esp;“臣以为，巡边和备战应同时进行，巡边的大臣去摸清底细，兵部这边该调的粮草先调，该动的卫军先动，摸底摸清了，不打最好，要打，朝廷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esp;&esp;魏聿停了一停，把话头转向郑侃。

    &esp;&esp;被顺毛捋了的郑侃立刻接上，“沈阁老此言甚是。若只是虚惊一场，朝廷大军一动，反倒给了北狄出师之名。先巡边，摸清底细，再定对策，才是持重之道。”

    &esp;&esp;孙之翰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正还要再点说什么，魏聿的声音从他身旁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esp;&esp;魏聿又少见地对他这么和煦，他只好勉强点了点头，“魏大人体谅，户部也是需要周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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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这个户部尚书当得最苦，年年抓心挠肝地找银子。

    &esp;&esp;孙之翰瞪了他一眼，等着他说下文。

    &esp;&esp;“孙侍郎的担忧在理，郑尚书的难处也不假。”

    &esp;&esp;“本官会算账，孙大人会打仗，但朝廷的银子不够花。”郑侃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esp;&esp;他陈述得清晰，显然这些话已经在他肚子里转了不知多少遍。

    &esp;&esp;魏聿伸出几根手指，比了个数，“这个数，郑大人不会说户部拿不出来吧。”

    &esp;&esp;听魏聿说完，孙之翰也不瞪他了，冲他笑眯眯一点头，咱俩还是一条绳上的好哥俩。

    &esp;&esp;他本已准备好了一套哭穷的说辞，但魏聿报出的数字，恰恰卡在他能接受的一次拨付的银两线上。

    &esp;&esp;“臣以为……”

    &esp;&esp;听孙之翰的意思，淮湖道好不容易结余的银子和今年的赋税盐课还没在国库里焐热，就又要往外掏。

    &esp;&esp;俩人一说话就跟乌眼鸡似的，一旁的沈仲赶紧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两人都消消气。

    &esp;&esp;郑侃立刻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