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esp;&esp;周桓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esp;&esp;承恩侯周桓管教不严,降爵一等,罚俸三年,牟州马场彻底收归兵部直辖,纵横朝野多年的承恩侯,成承恩伯了。
&esp;&esp;他派人四处在朝中活动,试图把马场案与魏聿挂钩,说魏聿在查案时故意夸大其词,公报私仇。
&esp;&esp;弹劾的折子递上去之后,隆启帝留中不发。
&esp;&esp;北边儿粮草要催,军械要补,火油要运。
&esp;&esp;这个仗,不能再打了。
&esp;&esp;现在北境九州已经回来近一半儿了,公主也救下来了,够本了。
&esp;&esp;最开始只是几个怕打仗的在说,再后来连那些平日里从不掺和兵事的翰林院编修都开始摇头晃脑地引经据典,说什么“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又说什么“穷兵黩武,虽胜犹危”。
&esp;&esp;不是隆启帝一个人的念头,从荻州光复的急报送进玉京那天起,这个声音就开始朝堂的各个角落里滋长。
&esp;&esp;前方后方加在一起,又想起荣王在密报说的那些话,隆启帝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这个朝堂到底姓齐还是姓魏。
&esp;&esp;准确来说,他最近对整个朝堂都很不满意。
&esp;&esp;再打下去,万一败了呢?
&esp;&esp;在有先帝遗命压着的前提下,这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处置了。
&esp;&esp;郑侃从魏聿巡边开始就一直睡不好觉,如今停战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终于可以站出来了。
&esp;&esp;万一阿古勒缓过劲来反扑了呢?
&esp;&esp;话说得冠冕堂皇,意思只有一个,见好就收。
&esp;&esp;隆启帝恨极了这种感觉。
&esp;&esp;起初只是私下的交头接耳,在阿古勒的大军后撤后,这些议论渐渐汇成一股暗流,如今终于在早朝上浮出了水面。
&esp;&esp;继续追查?这是要顺着某州马场往下挖,挖到承恩侯……啊不,承恩伯府在户部和兵部里所有暗桩都连根拔起为止?
&esp;&esp;万一粮草跟不上,军械供不上,前线哗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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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世良的处置下来的那一天,魏聿在朝会上听完圣旨后抬眼盯着隆启帝,“陛下,牟州马场案虽已审结,然涉案之马政银仅追回不足三成。剩余银两的去向,账册上有多处涂抹痕迹,臣请旨继续追查。”
&esp;&esp;朝廷里除了魏聿,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把户、工、兵部这三头蛮牛的缰绳拽在手里。撤了魏聿,前线的仗就没法打了。
&esp;&esp;他从登基的第一天起就在担心被权臣架空,却一步步走向了需要靠一个权臣来维持政权的境地。
&esp;&esp;后方坐镇调度的是谁?是魏聿。
&esp;&esp;他不是不想发,是不敢发。
&esp;&esp;但魏聿并不满意。
&esp;&esp;怎会如此!
&esp;&esp;又有门生上书弹劾魏聿在北境军需调度中安插私人,任用亲信,试图从另一个方向牵制。
&esp;&esp;隆启帝听见这些话,一言不发。
&esp;&esp;崔灵佑是崔家之后,李长策是魏聿的徒弟,段渡是魏聿巡边时亲自点名提拔过的,三个人在前线拧成一股绳。
&esp;&esp;这个责谁来担?
&esp;&esp;众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