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esp;&esp;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刚才听到的几个字。

    &esp;&esp;“大人？！”

    &esp;&esp;从北狄王庭到玉京，大军走了整整近两个月。

    &esp;&esp;魏大人嘴角一翘就是要阴人了，笑得这么大声，那还得了？

    &esp;&esp;笑声越来越大，从轻到响，越来越放肆。

    &esp;&esp;扎营的第一天，犒军的使者和凑热闹的百姓就挤满了营外的空地。

    &esp;&esp;书吏手里拿着一份军报的抄件，魏聿的视线下滑，看向那份军报。

    &esp;&esp;转交完功册，李长策和崔灵佑一前一后把沈寒桥围在中间，异口同声地追问魏聿如何。

    &esp;&esp;“魏大人？”

    &esp;&esp;话音未落，眼前一黑，他扶着门框的手失了力道，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esp;&esp;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涌上来，一道道声音交叠在一起，魏聿抬手，止住了惊慌失措的众人，“无妨，高兴而已。”

    &esp;&esp;眼见瞒不下去，沈寒桥只好紧着一张脸说了实话，“北境大捷的军报进京当天魏大人身子就不大好了，后来又撑了一段时间，前几天实在撑不住了，告假了，最近朝会来都没来。”

    &esp;&esp;紧接着来的就是兵部的人。

    &esp;&esp;房内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sp;&esp;“快叫太医！”

    &esp;&esp;可细细端详时，众人才发现有眼泪正从魏聿消瘦的脸庞上滚下来，一滴一滴，往下砸。

    &esp;&esp;新任兵部侍郎沈寒桥带着十几个书吏，扛着几口大箱子，箱子里装的是兵部核好的将士功册，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esp;&esp;隆启三十二年七月下旬，北境军班师回朝，大军抵达玉京城外三十里。

    &esp;&esp;书吏们疯狂点头，紧接着便看见刚刚怔愣住的魏聿有了动作。

    &esp;&esp;谁见过魏大人这么笑过啊。

    &esp;&esp;他在巡边的寒风中一笔一笔记下的关隘名字，亲手画在舆图上又亲手送到前线的粮道路线，十年如一日在金殿上参过的贪官砍过的人头，这些年被人无数次弹劾、刺杀、被骂是窃国权臣，全都在这一刻从这张薄薄的军报上涌了出来。

    &esp;&esp;“北狄王庭，大捷？”

    &esp;&esp;如今好不容易到了玉京城外，按例，大军不能直接入城，需在城外扎营，等候天子遣使犒军。

    &esp;&esp;北境九州，家国故土。

    &esp;&esp;实在是一路上停下来太多次。

    &esp;&esp;他咳了一声，又咳了一声。

    &esp;&esp;……

    &esp;&esp;魏聿的目光落在值房里那个刚刚正在高声报信的书吏身上。

    &esp;&esp;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想把这不该出现在魏聿脸上的东西堵回去，可怎么都堵不住。

    &esp;&esp;他的笑声在值房里回荡，笑着笑着，声音就开始发颤，颤着颤着，笑声里就混进了哽咽。

    &esp;&esp;“魏大人！”

    &esp;&esp;魏聿扶着门框，一向挺直的腰背弯了下去，垂首笑了起来。

    &esp;&esp;一口血就这样喷在了值房的门槛上，殷红一片。

    &esp;&esp;隆启帝派来的钦使是内阁首辅沈仲，抬着御赐的东西一路浩浩荡荡地送到大营门口犒赏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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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每过一座城，城里的百姓就涌出来把官道堵得水泄不通，各种好物件不要钱似的往队伍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