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esp;&esp;“太子送的,从淮湖道回来那年,他送的年礼。”魏聿道。

    &esp;&esp;李长策每次休沐都要花半天时间替他分门别类,该归档的归档,该销毁的销毁。

    &esp;&esp;魏聿看了一遍,把它放在了自己的书房里,搁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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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那美人没有脸,半掩团扇,只露出一段下颌,像是作画的人画到一半忽然住了笔,把最要紧的部分藏了起来。

    &esp;&esp;手里那轴画,画卷被他展开到最后,露出一行小字。

    &esp;&esp;李长策一打开,里面是许多画卷,一轴一轴码着。

    &esp;&esp;如今被李长策翻了出来,魏聿觉得李长策背对着自己,僵在书架前那副模样有些好笑,便问:“怎么,吃味了?”

    &esp;&esp;这次李长策被魏聿那句“我也要你”燎得心里跟火烧一样,收拾起来格外有力,竟又发现了点别的东西。

    &esp;&esp;魏聿也看见了那个匣子。

    &esp;&esp;他又展开一幅,同样的画法,同样的笔触,同样没有脸。

    &esp;&esp;李长策的眉头拧起来。

    &esp;&esp;李长策解开其中一轴的丝带,随手展开。

    &esp;&esp;画上是个美人,工笔细描,线条精妙入微,连衣袂上的褶皱都画得飘逸入神。

    &esp;&esp;李长策看着这些画,戾气从眼眸深处往外渗。

    &esp;&esp;李长策的目光在那幅凭窗远眺的美人图上停了很久。

    &esp;&esp;是一个木匣子,紫檀的,塞在角落里,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动过了。

    &esp;&esp;画师的笔力极好,好到李长策不用看脸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esp;&esp;这些年魏聿的书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历年的奏折副本,都察院的案卷,内阁的票拟,各州府递上来的密报,把几面墙的架子塞得满满当当。

    &esp;&esp;这本册子其实是在李长策住过的西厢房里发现的,李长策出征时,魏聿去过几趟他的屋子,无意中发现的。

    &esp;&esp;魏聿手里一空,见李长策耳根子跟火烧似的红起来,居然又坏心眼地添了一把柴,慢悠悠地宽慰:“好了好了,急什么,我也要你。”

    &esp;&esp;画上的人半身隐在帘幕后,只露出一角衣袂和一段模糊的侧影。

    &esp;&esp;一轴又一轴的画卷被展开,李长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esp;&esp;自从李长策回来了,魏聿就不管这些了,他看完就往旁边一搁,等李长策来收。

    &esp;&esp;李长策趁着魏聿转头去看飞鸟的空隙,终于一把夺回了小册子,麻利的把册子合上塞进自己怀里,跟藏赃物似的。

    &esp;&esp;李长策的手指按在那行小字上,指腹用力,竭力将声音维持得与平时无异,“阿聿,这些画是谁送的?”

    &esp;&esp;李长策羞窘得手和脚都快分不清了,魏聿见状,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任由他手脚不分地书架前倒腾。

    &esp;&esp;他认出来这是那年齐徽晏送的节礼,当时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随手塞进了书架最深处,后来事忙,就再也没想起来。

    &esp;&esp;李长策转身去收拾书架的步子一个踉跄,连头也不敢回了。

    &esp;&esp;那行字写在画卷的右下角,墨迹极淡,作画者显然是既怕被人看见,又忍不住要留下一点痕迹,写着,“如见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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