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esp;&esp;魏聿站在自己半生的废墟之前，闭了闭眼，“多年前我说过，永州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所有的事，都得有一个交待。”

    &esp;&esp;殿试进行了整整一天。两百多份策论收了上来，弥封糊名，由读卷官分阅。

    &esp;&esp;山雨欲来前，魏聿即将出发赴宴，可当天一个人在书房待了良久，久到李长策心下不安，强闯了进去。

    &esp;&esp;魏聿搬出了旧例，琼林宴改为设于太和殿，新科进士们在殿内谢恩，天子赐酒，规规矩矩地把流程走完。

    &esp;&esp;礼部的人又拟了一版，但赴宴的名单还是老规矩，新科进士、内阁大学士、六部堂官、翰林院侍读侍讲，外加几位宗室亲贵。

    &esp;&esp;魏聿又给打回去了。

    &esp;&esp;二人并排跪在佛前，向同一尊菩萨，要同一个来生。

    &esp;&esp;到了琼林宴这日，赴宴的人比往年多了不止一倍。

    &esp;&esp;礼部尚书不敢怠慢，带着满衙门的人连轴转了七八天，把琼林宴里里外外布置得妥妥当当。

    &esp;&esp;一进门，却见魏聿一身官袍，站在书架前，身形萧索。

    &esp;&esp;放榜之后便是琼林宴。

    &esp;&esp;但这折子被魏聿打回去了。

    &esp;&esp;消息传到的时候，二百四十名贡士已经整整齐齐地跪在丹陛下头了。

    &esp;&esp;礼部尚书拿着这份批复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措辞里裹着些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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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李长策在这时候才知道魏聿的书房里竟然有一个暗格，一眼看去，里面全是奏折。

    &esp;&esp;魏聿代天子行临轩策问，这一下子，那位魏大人真就成了他们这一科所有贡士的真正意义上的老师了。

    &esp;&esp;礼部原本拟的章程是把宴席摆在御苑，因为隆启帝身子不好，殿内闷热，御苑更为合适。

    &esp;&esp;魏聿替隆启帝念了策问题目，念完之后他合上诏书，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去，有几个贡士紧张得连笔都握不稳了。

    &esp;&esp;从皇寺回去没多久就是放榜，放榜之后就轮到了殿试。

    &esp;&esp;三天后，殿试放榜。一甲三人，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进士出身若干，三甲同进士出身若干。魏聿亲手拆了弥封，在黄榜上写下新科状元的名字。

    &esp;&esp;这层师生名分，比殿试本身更让这些年轻士子心潮澎湃。

    &esp;&esp;“阿聿？”李长策快步上前，牵住了魏聿的手。

    &esp;&esp;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他只知道魏大人这回格外重视这场琼林宴，从宴席的座次排布到太和殿的布防调度，每一桩事都亲自过问，连花木的摆放都让人改了三回。

    &esp;&esp;理由是北境大捷，九州光复，此乃国朝未有之盛事。本届春闱又逢陛下圣躬渐愈，当普天同庆。着礼部扩大宴请范围，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各勋贵世家悉数列席。

    &esp;&esp;殿试隆启帝本该亲临主持策问，礼部三天前就拟好了仪程，鸿胪寺的官员把丹陛上的御座擦了又擦，然而到了正日子，隆启帝又因身体不适，改为今日殿试由魏聿代为主持。

    &esp;&esp;魏聿定定地看着书架一角，抬起另一只手，按下了一个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