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esp;&esp;一串铃铛声震醒林然殊的梦乡，他揉了揉眼，一脸惺忪，迷糊地寻找声音来源。

    &esp;&esp;“一起去吧。”

    &esp;&esp;“嗯，那我跟表哥说了，他明天来接我们。”

    &esp;&esp;高槐翻了翻身，朝向林然殊，看着烛光融化似的抹在他的侧颜，仿佛虚化了一层。“有可能，现在一切都是猜测。”高槐说道。

    &esp;&esp;好久不见

    &esp;&esp;高槐抿紧嘴，克制欲伸手安抚林然殊的冲动，手掌落在被褥上，替人掖平不起眼的褶皱。

    &esp;&esp;说到结尾，他像不忍一般偏开头，趁着忽明的火光，有如落星拖曳在眼角留下一痕水迹，被高槐尽收眼底。

    &esp;&esp;高槐闭上眼，不一会儿，他觉察到林然殊的动向，无声睁眼。对方的浅息与压抑声调的话一同飘了过来，“谢谢……”

    &esp;&esp;有人推着自行车，踢下脚撑， 来到林然殊面前。

    &esp;&esp;……林然殊已然入眠，气息均匀。指腹抹过林然殊未消的泪痕，高槐安静地收手，合眼，如同安然地睡去。

    &esp;&esp;林然殊放空大脑，瞪着天花板想到什么说什么，“命数真能想借就借吗？我从来就不信命，家里人也没让我算过命，现在想想，不是他们不信，而是他们不准。当年高考前一天，我还焦虑发挥不好，我爸妈围着我，安慰说一定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因为这是我命好，无论如何命里就有的。”

    &esp;&esp;高槐嗓音低沉，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又沉又重，好似压着什么：“不会是同一所，更不是你导致的错误，不要过于苛责自己，好吗？”

    &esp;&esp;正想回话，他听到细碎的摩擦声，被林然殊悄悄捂住了嘴巴。

    &esp;&esp;第24章

    &esp;&esp;“说起来好笑，”他自嘲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一边不信，一边又照着这句话偷偷给自己打气，好减轻压力……你说，娄非蕴的大学会不会就是我读的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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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他歪着头， 树影在他身上簇簇摇曳， 越睡越沉。

    &esp;&esp;山里的天幕蔚蓝， 沿路树荫连绵不绝，天气虽热， 但躲在树下总归更凉快些。

    &esp;&esp;林然殊纹丝不动，半个世纪漫长的寂静，才稍稍动了一下，说：“表哥让我们去他家吃饭，你想去吗？”

    &esp;&esp;他便歇了说话的心思。

    &esp;&esp;林然殊吹灭蜡烛。

    &esp;&esp;“晚安。”

    &esp;&esp;林然殊说：“睡觉吧，都不说话了。”

    &esp;&esp;林然殊比平常的七岁孩童瘦小很多，细胳膊细腿，关节处凸出，像一节节麻杆， 皮肤的白如刮墙上的腻子，透着病弱的气色。

    &esp;&esp;“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esp;&esp;“表哥说过，娄非蕴读书厉害，考到了好大学，按常理看，他这样的人必然前途光明，外婆有没有可能是看上了这点。”

    &esp;&esp;“不是。”

    &esp;&esp;林然殊猫在树影婆娑的阴影里，凉风习习，他抱住怀里装有文具的塑料袋，被风吹得犯困。

    &esp;&esp;“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