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esp;&esp;封宵听懂了他未说完的言语，老头下葬的第二天，封宵离开了。

    &esp;&esp;“……你们看见没有？那腿……长好了。”

    &esp;&esp;冰凉的刀刃贴在他的腿上，割下去的时候，疼得他浑身抽搐。他死死咬住牙齿，咬得满嘴是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感觉到一股撕扯的疼，从皮肉一直钻到骨头里。

    &esp;&esp;只有一个老头病死的时候，对他说：“你……别怪他们……”

    &esp;&esp;后来他懂了，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esp;&esp;他们找不到补给，城市被搜空，能吃的都被搜刮干净，最后他们躲在一个地下室里，饿得啃自己的皮带，去喝墙角的雨水，有人躺在地上不动，第二天就变成尸体被拖出去。

    &esp;&esp;意料之中，那些人看见他的腿，都伸出手去触碰那块新生的皮肤，他们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打量，而是一种更热烈的东西。

    &esp;&esp;封宵没有说话，他习惯了刮骨剜肉，那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esp;&esp;“他们……也没办法……”老头咳了两声，“活下去……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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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老头的眼睛浑浊了，看他的眼神却变得温热，他最后说了句：“你走吧……别再让人知道……知道……”话没说完，那双眼睛永远闭上了。

    &esp;&esp;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走，但是他还是留了下来，日复一日。

    &esp;&esp;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封宵低头看了自己的腿，他扯开绑在上面的烂布条，里面是狰狞的血肉，剜得很深，露出里面的白骨来。

    &esp;&esp;从那天起，他们对他更好了。他们会对他展露笑容，会对他嘘寒问暖，虽然他知道那是假的，但那种被注视着、被关心着、被需要着的感觉——哪怕只是错觉——都太温暖了。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黑暗里摇曳着，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esp;&esp;“这孩子……”有人喃喃地说，“不得了……”

    &esp;&esp;几个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话，最后封宵被他们当成宝贝似地抱在怀里。

    &esp;&esp;夜里，他被按住，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他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动了。他没喊，也没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天似的。

    &esp;&esp;“别弄死了，要发臭，快点拿东西把腿绑住！”

    &esp;&esp;血从腿上涌出来，淌过皮肤，滴在地上。黑暗里，有人在低声说话。

    &esp;&esp;封宵看着自己的腿，忽然笑起来，现在是不是有不被丢掉的理由了。

    &esp;&esp;“够了够了。”

    &esp;&esp;封宵躺在地上，身体不停地发抖，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黑暗里等死。他原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

    &esp;&esp;“这能撑几天。”

    &esp;&esp;封宵看着他。

    &esp;&esp;封宵蜷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绝望，然后有人看向了他。

    &esp;&esp;到了晚上，那条腿上什么都没有了，光洁如初，像从来没被切开过。

    &esp;&esp;他没走多远就被那群人抓回营地，他们一改慈祥的笑脸，变得面目可憎，把他用锁链绑起来，他的名字也从“小宝”变成了“小怪物”。

    &esp;&esp;“看见了，这他妈是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