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esp;&esp;“我说过，如果你能跟我回紫罗兰区，我会告诉你一切。”

    &esp;&esp;“你曾经也是人类。”林昼直视着那团正在膨胀的物质, “你还记得当人的感觉吗？”

    &esp;&esp;它的动作停了一下。

    &esp;&esp;那个东西发出一声低笑, 回答道：“人类很有趣。看他们逃跑、尖叫、互相抛弃, 对我来说是一种消遣。”

    &esp;&esp;林昼声音依然平稳，继续说道：“所以你是跟着riven的队伍从紫罗兰区出来的？当初那些变异体也是跟着你来的？”

    &esp;&esp;“那我还应该继续称呼你为苏赦吗？”

    &esp;&esp;第36章 苏赦

    &esp;&esp;它整个头部向一侧倾斜, 角度诡异, 像脖子里的骨头已经不存在了。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那声音从它的身体深处传上来, 经过胸腔, 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你是怎么发现的？”

    &esp;&esp;林昼静静地看着那张正在融化的脸。

    &esp;&esp;林昼抓住“父亲”这个词，问道：“你的父亲是谁？”

    &esp;&esp;话音刚落，它的后背猛然隆起，脊椎位置的皮肤向外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钻出来。皮肤从中间裂开，裂缝处露出湿滑的内里，颜色像腐烂的鱼肉。

    &esp;&esp;十几根触手从裂缝中伸展出来，在帐篷狭小的空间里缓缓舒展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触手的末端轻轻触碰着帐篷的帆布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轻轻刮着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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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帐篷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盏油灯的灯芯终于烧到了尽头, 最后一点火苗挣扎了一下, 灭了。

    &esp;&esp;“你是从紫罗兰区来的吧, 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

    &esp;&esp;脸上正在融化的组织凝固在一个介于苏赦和怪物之间的状态——左半边还是苏赦的脸, 右半边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肉团，两种形态之间有一条清晰的交界线, 像是两个不同物种被强行拼接在一起。

    &esp;&esp;“是吗？”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某种不确定的波动，“我不记得了。”

    &esp;&esp;那个东西的轮廓在这种光线里变得更加模糊, 像是正在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esp;&esp;他没有立刻逃跑，后背贴着帐篷的帆布壁, 冰凉的感觉透过衣服渗进皮肤, 让他的思绪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esp;&esp;苏赦笑了，他的嘴角向两侧拉开，拉到人类面部肌肉不可能达到的位置。皮肤被撑得变薄，薄到几乎透明，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esp;&esp;林昼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他目光平静地迎上苏赦的眼睛，问道：

    &esp;&esp;苏赦的脸像是蜡像被火烤了一样, 一点一点软化变形。五官在脸上滑动，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倒影。他的肩膀塌下去，皮肤表面浮起一层肉色的纹路, 有什么东西在它皮下游走，从锁骨钻到肩胛, 从脊椎滑向腰侧，最后汇聚成另一种生物的形状。

    &esp;&esp;“什么？”

    &esp;&esp;“哈哈。”它笑了两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当然，这是我被父亲创造出来时，取的名字。”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esp;&esp;“猜的。”林昼说。

    &esp;&esp;那个东西的变化停了一瞬，它的头部缓缓转正, 那张只剩一半的苏赦的脸上，唯一一只还保持着人类形状的眼睛轻轻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