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esp;&esp;此刻封宵红着眼眶看他，眼神里全是不安和恐惧。

    &esp;&esp;封宵没说话，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esp;&esp;林昼沉默了片刻，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最终，他往后靠了靠，在床上躺了下来，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浴袍的带子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松开了些。他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那你来吧。”

    &esp;&esp;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昼敞开的领口上，落在那一截细白的腰线上，刚刚冷却下去的欲望像死灰复燃的火，猛地窜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esp;&esp;他忽然想起一路上林昼凝重的神情。

    &esp;&esp;封宵的眼睫颤了颤，刚才被欲望冲昏的头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清醒过来。他看着林昼那双漂亮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答案，可林昼的表情太自然了，几乎无懈可击。

    &esp;&esp;他抬起手，指尖微微发颤，想要触碰林昼的脸。可就在快要碰上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esp;&esp;封宵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昼。他哥的头发还没干透，散在白色的枕面上，衬得那张脸精致又脆弱。浴袍半敞着，胸口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一件被摆在黑色丝绒上的珍贵艺术品，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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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封宵的呼吸变得又沉又急。

    &esp;&esp;林昼翻上去，跨坐在他身上，欺身贴近。这一次近到封宵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拂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林昼的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可封宵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昼那一开一合的唇瓣上，那颜色很淡，像春天的花，看起来柔软得过分。

    &esp;&esp;他想扑上去，把这个画面刻进骨头里，想在林昼离开之前留下点什么。

    &esp;&esp;封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已经不太听使唤了。他看着他哥近在咫尺的脸，湿漉漉的睫毛和那双含着一层薄薄水光的眼睛，所有的语言能力都在这一刻宣告阵亡。

    &esp;&esp;封宵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胸口，那些刚刚还在燃烧的欲念瞬间冷却下来，变成了一种钝痛。他忽然明白了，这也许是他哥的一个告别礼物，用这种温柔到近乎残忍的方式告诉他：这是最后了，以后就没了。

    &esp;&esp;林昼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蹙眉：“怎么了？”

    &esp;&esp;林昼愣住了。

    &esp;&esp;不对。

    &esp;&esp;指尖在离林昼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esp;&esp;封宵的呼吸紊乱了一瞬。

    &esp;&esp;“封宵？”林昼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

    &esp;&esp;他哥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esp;&esp;“看什么呢？”林昼问，尾音带着漫不经心地上扬，像羽毛挠在封宵心上。

    &esp;&esp;但事实就是他哥马上就要回浮罗达了，回到那个有萧知沉的地方。

    &esp;&esp;封宵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他没有哭，可那双眼睛里明显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冬天玻璃窗上凝结的霜花，碰一碰就要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