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他该拿来垫脚就垫脚，一点都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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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禁皱起眉：“……你放开我。”

    前方传来小周的声，她看着他，脸上带着点诧异：“我正想叫你呢。”

    “那先这样，我去换衣服，五分钟后门口集合。”

    梦里的一切像烟雾般散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

    话没说完，他看见自己手腕内侧——

    想不起来了。

    “看着你做事。”

    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又收缩。

    什么梦来着？

    摇椅还在身下，毯子滑到了腰际，枕头歪在一边。

    “镇里出现了污染物，我们准备出任务。”

    工位底下传来一声软乎乎的喵叫。

    还想推开。

    纯纯是怕吵醒他脚边那只三头影猫。

    陆子衔盯着它。

    他想说滚。

    那声音恶劣的贴着他的唇缝，一个字一个字碾进来：

    被甩开的锁链忽然缠上了他的腰，陆子衔被猛地拉近了一步，陷进了那团黑暗里。

    颜色很艳，像被什么人的嘴唇贴在那里、吸了很久很久，从皮肉底下透出来的。

    他刚张开嘴——

    但这次多了点……原始且不讲道理的疯狂醋意。

    陆子衔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确实是这么说。”

    陈局长最后大手一挥，干脆把它交给陆子衔看管了。

    是疯、是病、是偏执。

    他点头：“行啊，正好了解一下工作内容，不过就不要指望我能战斗了。”

    “摸别的东西。”

    锁链忽然收紧，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摊平，看不出是要仔细检查，还是要全部标记一遍：

    青溪镇收容局没能力关住这只s级污染物，它又一个劲往他身边跑。

    近在咫尺的呼吸完全打在他的脸上，陆子衔不适应地偏开头，耳根却慢慢红了。

    小周看着他，“你要不要跟我们去看看现场？”

    “看着你用这只手——”

    陆子衔眨了眨眼，把那点恍惚压下去：“……什么事？”

    反正工位底下空着也是空着，养只猫挺好的。

    “不放，除非——”

    眼前是他的工位。

    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陆子衔沉默了一秒。

    只是苦了那些路过的特工。

    陆子衔掀开毯子站起来，脚刚踩到地面——

    拿了工资的，总得干点活。

    陆子衔看着脚底下那三颗眼巴巴的脑袋，弯腰伸手，在中间那颗上摸了一把：“你这什么眼神，谁欺负你——”

    他低头，三头影猫正蜷在他脚边，三颗脑袋挤在一起，六只眼睛可怜巴巴地往上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黑暗把他吞了。

    “你摸我。”

    “你摸过的所有东西，都会死。”

    每次经过他工位附近，都得下意识放轻脚步，压低呼吸。

    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额头。

    那里面烧着的东西——

    陆子衔冷淡地甩开锁链。

    是刻进骨髓三千年后，腐烂发酵的欲壑难填。

    小周闻言就笑了，“不会的，虽然大伙都知道你有抚慰力，但这个能力范围很模糊，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都说不准，加上你才刚加入收容局，身体素质应该跟不上队伍，作战计划里不会算上你的。”

    滚烫的温度瞬间漫了上来，从后腰一路蹿上来，烧得他脊椎发麻。

    是疯了一样往他肉里嵌，抱住了就死也不松手的执念。

    陆子衔猛地睁开眼睛。

    “你想说什么？”

    小周起身，朝他挥了挥手，快步走了。

    像吻痕，又有点像蚊子包。

    陆子衔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今天刚办完入职。

    陆子衔也没什么异议。

    对方实在太近了，近得像是要把他的每一次喘息都吞下去。

    犹如饿了三千年的疯子看见猎物——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晃眼，他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慢慢坐起身。

    陆子衔瞳孔骤缩。

    他按了按太阳穴。

    邪神忽然笑了。

    “哎，你醒了。”

    宛如终于按捺不住的潮水，压抑了三千年终于决堤的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压下来，把他整个人裹进去，裹进骨头里，裹进血液里，裹进每一寸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