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水珠砸在地板上，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晕开一片更暗的水泽。

    也什么都没有。

    门后什么都没有。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已经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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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了咬牙，拉住林小阳的手继续往上爬。

    一滴一滴的、像是从墙壁本身里面挤出来的水。

    以前那些东西，要么扑过来，要么凑过来，最不济也是蹲在墙角眼巴巴望着——像这样缩在暗处不肯露面的，还真是头一回。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窄窄的缝。林小阳伸手推门，门轴没响——它根本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

    空气里像是挂着一层看不见的水雾，吸进肺里又沉又黏。

    窗户朝北，几乎透不进光，三年没人管，天花板返潮得厉害。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污染物追着跑、被围着转、被蹲在家门口等，头一回有东西不欢迎他。

    “滴答。”

    阁楼的入口在走廊尽头，一扇方形木板门嵌在天花板上，拉绳垂下来，末端系着一截发黑的布条。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躲着自己的污染物。

    那种被排斥的感觉又重了一层。

    这还是陆子衔第一次被污染物“排斥”。

    明明是阳光最好的房间，它竟然比保姆房还潮湿。

    陆子衔踩上梯子，刚往上爬了两步，那种被排斥的感觉就翻上来了。

    陆子衔沉默。

    第24章 检测到未登记的污染物——

    “如果它一直呆在水里，”林小阳皱起眉头，“我们怎么收容？”

    最里面那间是小姐房。

    两人退出来，往走廊深处走。

    像整个人被丢进旋涡里，四面八方都是往外甩的力量，每往上爬一步，那股力量就加重一分。

    林小阳进入房间仔细探查，陆子衔站在门外深呼吸。

    他能感觉到，这股幻境似乎在赶他走。

    林小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试探着开口：“……要不，我们请求支援？”

    陆子衔和林小阳站在小姐房的门口往里看，脸色都很难看。

    漆黑的水珠在天花板上凝成，挂在那里，晃晃悠悠，然后滴落。

    林小阳摇头，身体却已经微微侧过来，将陆子衔挡在身后。

    二楼一共三个房间，最靠近楼梯口的那间，门框上钉着一块褪色的小铜牌：保姆房。

    梯子尽头是一方逼仄的空间。

    他又推了一下，用了点力，门才蹭着地面慢慢打开。

    第二个房间是主人房。

    窗户朝南，采光比保姆房好了不少。返潮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只有天花板角落掉了几块墙皮，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床还在，一张双人床，被褥被收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上面落满了灰。衣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衣架上什么都没挂。

    而他偏偏又是个没什么攻击手段的觉醒者。

    墙皮掉光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水泥基底，还在往下渗水。

    那片水泽已经很大了，几乎铺满了半个房间，边缘还在往外扩。

    门没锁，一推开，一股潮湿发酸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打开了一个放了太久的衣柜。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想起什么：“顺便把阁楼也看看，走完就撤。”

    “鬼鲸好像在地面的水里，”陆子衔盯着那片水渍，艰难地开口，“你感觉得到吗？”

    林小阳踮脚拽住布条往下拉，门板吱呀一声翻开，一架折叠梯从里面滑下来，每一级都蒙着厚厚的灰。

    但陆子衔一踏进去，就知道这间房不对劲。

    陆子衔盯着那片水渍，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透过那片水渍里，在看他。

    像有双手抵在他胸口，轻轻往外推。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些红色的霉菌，一簇一簇地长在墙皮脱落的地方，颜色深得像干涸的血，沿着墙缝蔓延，一直爬到天花板的角落。

    陆子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你把情况跟李队说一下。”

    他先爬上去，确认没有异常，才朝下面喊了一声：“陆哥，上来吧。”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天花板几乎全毁了。

    白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基底，边缘干裂

    林小阳应了一声，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打开通讯器低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