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4)

    &esp;&esp;跳珠握着草人儿进殿,正撞见朝外走的萧家郎君。对方一脸烦闷,不住地揉着手腕。

    &esp;&esp;行礼避开后,她低头走入庭院,却忽地一愣,脚步不由顿住。

    &esp;&esp;院里那株浓艳的山茶已落了大半,空留一树苍翠的枝叶,在风里沙沙摇着。湿漉漉的残红泼了满地,犹如燃起了一团迷醉的大火,几乎要烧灼到她的脚下。

    &esp;&esp;糜丽得刺目,也透着某种说不出的古怪。

    &esp;&esp;跳珠呆呆站了一会儿,心头咚咚直跳,忽然手一缩,把那对草编小人儿紧紧藏进袖子里。

    &esp;&esp;陛下不会要的,陛下只会让她扔掉。

    &esp;&esp;她甚至暗暗祈求,崔相能好好看住崔娘子。

    &esp;&esp;那样她就能离陛下远一些,不要再见陛下,也不要再为陛下受伤了。

    &esp;&esp;-

    &esp;&esp;此后几日,令莺只要一出门,便专心致志地等在小亭中。

    &esp;&esp;她心里忍不住想,纵使元霁不便亲自来,让跳珠递些话也是好的。况且他是天子,何至于像她这般,连纸笔也摸不到半张。

    &esp;&esp;然而游廊上时有宫人来往,跳珠却再也不曾露过面。

    &esp;&esp;最后连守着她的宫女也看不下去了,委婉地劝她,说行宫里的桃杏开得正盛,不若去别处走走。

    &esp;&esp;令莺本不是爱胡思乱想的人,只是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也没有,她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也想不出个缘由。

    &esp;&esp;宫女告诉她,圣驾离宫已久,不日就要回銮。令莺的伤还未好全,约莫得随父亲先回洛阳,之后再被安排送走。

    &esp;&esp;说这话时,宫女望着她额角的伤与苍白的脸,眼里浮起一丝不忍。

    &esp;&esp;姻缘散了,又不得父亲疼爱,额上这道疤也不知能不能好。如今这模样被打发回吴郡,往后还能有什么指望?便是说亲,怕也要被人嚼舌的。

    &esp;&esp;令莺并未想得这般远,她只是忽然慌了神,一旦回到洛阳,父亲绝不会再带她入宫,难道真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吗?

    &esp;&esp;她不安地坐在亭中,柔暖的春光洒下来,有那么一瞬,却莫名让她心浮气躁,一股无名火裹着委屈与焦灼,烧得她忍不住心生埋怨。

    &esp;&esp;然而紧接着,她眼前又会浮现那一晚,他浑身鲜血淋漓,呼吸细弱,苍白着脸攥住她的衣袖不放,虚弱而可怜地唤她。

    &esp;&esp;是不是他伤势又重了……又或者腿伤比从前更磨人了?

    &esp;&esp;一想到此处,令莺的火气渐渐拧成了担忧,心也皱巴巴地缩成一团,到底怨怪不起来。

    &esp;&esp;她将捏了许久的几根萱草扔开,摸了摸发间的簪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esp;&esp;无论怎样,他这些日子究竟如何了,又同父亲说了什么,她总得亲眼去看看,亲口去问个清楚。

    &esp;&esp;次日,令莺并未再去小亭,转而往正殿求见太后郗微。

    &esp;&esp;引路的宫人一层层拨开垂曳的纱帘,殿内暖香馥郁,郗微正斜倚在软榻上,云鬓如雾,松松挽着髻,掩唇打了个呵欠。

    &esp;&esp;春阳淌过她的眉目唇颊,像为美人匀上了一层胭脂,眼下那枚淡红的小痣,也愈发娇媚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