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esp;&esp;然而他却似无法反驳这些话,竟只铁青着脸沉默。
&esp;&esp;她脚步顿了顿,胡乱应了一声,再不停留,走得甚至比引路宫人还要快,像是稍慢些,便又会被拖回去丢到榻上一般。
&esp;&esp;她双眼大睁,却并无眼泪,忽然也不再发抖了,话语甚至有几分平静:“陛下把我变作了最卑贱的人,只要兴致来了,想如何都可以,我也只能依照陛下的意思,随时随地喝药,那又何必再关心什么药苦不苦,我怕不怕苦都不重要的。”
&esp;&esp;半晌,元霁终于撇下手里的书,并未发怒,只冷声唤来宫人:“带她回椒风殿。”
&esp;&esp;“份位不份位仅仅是个外物,但陛下待我就像是待宠物,又或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伎子。”
&esp;&esp;至于所谓位份所谓嫔妃,她更是一分一毫也不在乎。
&esp;&esp;甚至于他在那些世家女面前,或许还须装出一副君王做派,在自己面前却也都免了。
&esp;&esp;令莺根本不知他母妃的陵寝何时修好的,且这种丧仪,分明皇后才有资格跪拜,怎的自己也要去叩头。
&esp;&esp;他们之间绝非香积说的那样。
&esp;&esp;次日一早,显阳殿的宫人在外叩门,竟莫名送了些糖过来。
&esp;&esp;令莺紧绷的身子忽地一松,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元霁就这么让她走了?
&esp;&esp;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好让她继续心甘情愿地喝那碗药?
&esp;&esp;“不是的,”令莺哑着嗓子,低低说道,“陛下若要临幸其他人,还得让宫人先去通传准备,待我却不用,所以棋盘上可以,大白日的屋里也可以。”
&esp;&esp;毕竟元霁年过二十五,仍无子嗣,实在是古怪得厉害,只怕连朝臣,也会在背后揣测皇帝肾阳不足,房事不力。
&esp;&esp;如今后宫多了几个女子,他为何就不能去宠幸旁人,她们或许还不必喝药,一旦有身孕,恐怕前朝也要为之欣喜。
&esp;&esp;她脸上难掩震惊,跟着宫人正要跨出殿门,便听见元霁在后,阴沉沉说道:“三日后,朕要为太后出宫移灵。你随皇后同去,就在殿外守着跪灵,礼成后再向朕的母妃随祭。”
&esp;&esp;令莺闭了闭眼,她吐尽了胸中堆积已久的话,虽说没什么用,可也戳破了他所谓的宠幸究竟是什么。
&esp;&esp;元霁从未待她好,起初是假惺惺的佯装,如今则是分毫不必顾惜的恶劣。无论是动情时在她胸前啃咬,又或是分毫不顾她的感受,床榻上千百种花样都要尝试,简直如同世间最顽劣的孩童,无意抓住一只鸟,攥在手掌心中往死里把玩。
&esp;&esp;元霁眉头越皱越深,似乎这番话有辱圣听,丝毫不能入耳,立刻语带警告:“朕不过问上一句,你就胡言乱语到现在。朕已经同你说过,会赐你份位,你身为嫔妃服侍朕更是人人艳羡的好事,何来这样多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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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见元霁薄唇紧抿,眼眸漆黑像在酝酿一场泼天暴雨,令莺察觉到自己指节都在发颤,强忍惧怕没有向后退。
&esp;&esp;伴随着宣泄而出的话语。也似有一把无名野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烧得铺天盖地,却逐渐焚尽了愤怒,只留下近乎于赤裸的羞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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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看也没看那糖,只觉一股无力又讽刺的郁气堵在胸口。他这算什么,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