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4)
&esp;&esp;不论如何,她们是元霁的长姊与妻子,命运也因此被永久改写。
&esp;&esp;令莺终于得到做梦也在渴求的自由,幸福似乎触手可及了。她将要解脱,将要渡过苦海,可除此以外,她没有办法再为任何一个人负责。
&esp;&esp;四下无人,令莺拉住王稚容的手,哑声道:“陛下不在了,你从前那些……旧友呢?或者你能不能求你父亲,也让你出宫去。”
&esp;&esp;她不便直接提及萧仰,可怜妃还在的那时候,她们分明撞上过这二人私会,相商私逃之类的话。
&esp;&esp;王稚容沉默片刻,眼前忽然有些模糊:“崔姐姐,不瞒你说,我的确有一个喜欢的人,也曾求过我父亲许多回。可我们两族……旧怨已深,如今皇位又换人了,今后只怕还会再起纷争。”
&esp;&esp;萧氏公子并非寻常人等,令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在宫里熬得难受,可就算你父亲不允,他也一点法子没有吗?你总想着族人,但人总得先为自己打算,否则迟早要憋疯的,这辈子不就白活了?”
&esp;&esp;王稚容低下头去,声音很轻:“我已经是皇后了,若真和他走,两族之间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她顿了顿,又道,“我不能,也不敢。”
&esp;&esp;话说到这份上,她显然并非没有考量过。
&esp;&esp;令莺不好再多劝,毕竟王稚容与族人关系密切,终究与自己不同。
&esp;&esp;她是无拘无束野惯了,根本做不到为了谁牺牲到这种地步。或许阿娘可以,但阿娘早已不在人世。
&esp;&esp;“你……你快走吧。”王稚容把眼泪憋回去,还努力对令莺笑,“今日之事,我立刻就会忘掉,不会告诉任何人。”
&esp;&esp;令莺四处看了一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稚容,你一定要保重。”
&esp;&esp;二人松开牵着的手,才走出几步,令莺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稚容一眼。
&esp;&esp;她脚步顿了顿,随即放得更快,捏紧籍牌,迅速朝西掖门去了。
&esp;&esp;直至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宫道深处,王稚容转过身,眼泪成串成串地掉下来。
&esp;&esp;她终于不必像从前那样,时刻都要记得自己是皇后,绝不能轻易失态大哭。
&esp;&esp;元霁死了,即便真是被人瞧见又何妨。
&esp;&esp;旁人只会当她可怜,如此年轻便没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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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此之前,洛阳接连下了好几日雪,连洛水也结了层薄冰。
&esp;&esp;走过街市的水渠时,令莺先偷摸将籍牌扔进水里,随后去置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发髻也编为一条单辫。
&esp;&esp;她混在乡野路人中,往脸蛋上抹了些黑灰,途径杂货铺子,又买了一个小行囊,将零碎物件包好,整个人半点都寻不见往日在宫中的模样了。
&esp;&esp;令莺壮起胆子,先雇了一辆牛车,晃晃悠悠走了好几日。
&esp;&esp;抵达邺城后,又四处向人打探路,好不容易,才在渡口登上一艘客船,顺着尚未封冻的水流,沿路向北而下。
&esp;&esp;客船内并不安静,船客似乎来自五湖四海,人声嘈杂,令莺甚至听见了吴侬软语的调子。
&esp;&esp;她心中一软,莫名觉得亲切,见对方似乎是一对夫妇,面善得很,便忍不住将脑袋凑近了些,试着去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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