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esp;&esp;乳母愣了愣，渐渐明白过来，陛下对孩子……似乎并不那么在意。

    &esp;&esp;令莺下身仍有坠痛感，被元霁扶着坐起，五脏六腑仿佛都在下沉。她觉得肚子空荡荡的，只得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esp;&esp;只是相比起“莺娘”，那声音更像是极轻的叹息。

    &esp;&esp;元霁刚回到显阳殿，两名乳母眼尖，讨好地将孩子抱上前来。

    &esp;&esp;方才喝了几口热汤，令莺出了一身虚汗，此刻费力睁圆眼睛，盯着面前这对小东西。

    &esp;&esp;“这是……头发？”令莺觉得好生奇怪，又见哥哥眼皮肿胀，脸似乎也有些歪，她顿时紧张起来：“他脸怎么了，脑袋也是扁的……”

    &esp;&esp;他沉默地注视了片刻，终是转身回了外殿。

    &esp;&esp;话音未落，屏风另一侧的御榻上，令莺忽然有了些动静。

    &esp;&esp;陛下如今二十有六，终于得了第一个子嗣，群臣闻讯后，天还未亮便纷纷入宫朝贺。在他们看来，天子本该欣喜若狂，即便特地下旨免除一日早朝，也不足为奇。

    &esp;&esp;朝臣们从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喜色，几位相熟的臣子面面相觑，满目疑惑。

    &esp;&esp;乳母连忙笑道：“小皇子落地时，脸在产程中受了挤压，过些日子就会长好。双胎尤其容易这样，陛下和娘娘不必担忧。”

    &esp;&esp;过了片刻，这一次覆上脸颊为她擦汗的东西，已变为温热的巾帕。同时，有暖壶被塞进令莺的脚底，腰侧也放了一个。

    &esp;&esp;然而元霁当日只免了大朝，听政之后，依礼制赐下宴席。

    &esp;&esp;她似乎想撑身坐起来，手脚却软得像棉花一般，声音虚弱沙哑：“我的……孩子呢？”

    &esp;&esp;令莺精疲力尽地躺着，两个孩子被包好，送到她面前让她看了看，便被带下去了。

    &esp;&esp;见乳母仍抱着孩子候在身后，元霁倦怠地摆摆手，低声道：“不必在此伺候，退下吧。”

    &esp;&esp;他脚步一顿，瞥了一眼孩子，问的却是：“才人醒了？”

    &esp;&esp;她动了动唇，眼皮止不住地发沉，很快便昏睡过去。

    &esp;&esp;“娘娘产下双胎，虚耗过大，眼下还在睡着。”

    &esp;&esp;他们实在小得过分……皮肤又红又皱，头顶尖尖的，像刚出土的笋。头顶还覆着一层胎毛，茸茸地竖着。

    &esp;&esp;他让宫人端来温着的参汤与补药，喂令莺喝下，才传乳母进殿，将一双孩子抱进来。

    &esp;&esp;元霁不自觉放轻了脚步，站到屏风外，能望见榻上熟睡的人影，锦被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esp;&esp;令莺一睁眼，虽说头一件事便是寻找两个孩子，但她总算平安无事。

    &esp;&esp;在令莺有孕之前，朝中私下早有传言，暗指陛下阳气不足，坊间流言更是愈演愈烈，那些嚼舌根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esp;&esp;他眼中布满血丝，眼下乌青深重，甚至并未留下与众臣同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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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的手还本能抓着床沿，迷迷糊糊间，一只手探进来，将她僵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随即又被人扣住，与她十指相握。

    &esp;&esp;令莺隐约听见，元霁似乎唤了她一声。

    &esp;&esp;有一只同样冰凉的手落下，想将她挂在腮边的眼泪擦去，可令莺一抖，元霁迟疑了一瞬，立刻又收回手。

    &esp;&esp;她身子回暖了些，体内紧绷的弦慢慢松了，眼睛忽地睁不开。

    &esp;&esp;她此刻没有一丝困意，在初秋的气温中，分明盖着被子，身子却止不住地打寒颤。

    &esp;&esp;元霁紧绷了一整夜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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